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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空调低低嗡鸣,暖风卷走满身汗气,却扫不散盘踞在苏念心底的沉郁。凌晨一点,台灯暖黄的光线映在镜面,六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纤长,在地板上层层交叠,揉成一小片温热。
苏念的指尖悬在键盘上空,屏幕里的间奏卡在一处升调,迟迟落不下音符。她抬手按压酸胀的太阳穴,正要敲定收尾小节,手腕忽然被一缕温热裹住。
将太郎“努娜的手都凉了。”
将太郎不知什么时候蹲到身侧,掌心牢牢包住她冰凉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暖手宝,稳稳塞进她掌心。
将太郎“葡萄糖吃完了,这个能揣很久。”
暖融融的温度顺着掌纹漫向四肢,苏念怔了一瞬,抬眼望向少年。额前碎发垂落半遮眉眼,只剩弯起的唇角,眼底细碎的光揉成星子。原本到了嘴边的推辞,最后化作一声轻浅的道谢。
见她眉头稍稍舒展,将太郎指尖轻点她的脸颊:
将太郎“努娜笑起来才好看,总皱眉容易长小细纹的。”
话音未落,肩头被轻轻磕碰。李灿荣抱着温热牛奶凑过来,把玻璃瓶塞进她怀里。
李灿荣“特意拜托店员加了蜂蜜,趁热喝!”
说着脚下踩着零碎舞步原地转圈。
李灿荣“喝完我们再顺一遍走位,我这次绝不划水。”
温热瓶身贴着胸口,蜂蜜的甜顺着喉间落下,稍稍冲淡心口的滞涩。她刚把牛奶搁在腿上,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郑成灿弯腰拾起滑落地面的乐谱,指腹带着练舞磨出的薄茧,轻柔拂过印满音符的纸面。
郑成灿#郑成灿“这段间奏节奏偏快,放慢半拍,刚好适配元彬的舞蹈留白,呼吸感会更足。”
苏念立刻坐直,指尖重回键盘:
苏念“我也卡在这点,一直缺一层递进的层次感。”
宋银硕“我来补一段和声试试。”
宋银硕搬过椅子落座身旁,目光扫过谱面,指尖轻点小节。
宋银硕“穿插一小段钢琴泛音,和编曲嵌在一起,氛围感能拉满。”
话音落便落指琴键,清亮音符顺势淌出,严丝合缝融进半成品旋律。
朴元彬从镜前收了练舞的动作,踱步靠在琴边,指尖轻轻蹭过她泛青的眼下,没有过分亲昵的触碰,分寸温厚。
朴元彬“不必逼自己事事圆满,舞台从不是你一个人的担子,缺憾我们一同兜底。”
角落的李炤熙始终抱着吉他静默旁听,这时指尖轻拨琴弦,悠扬乐声缓缓漫开。
李炤熙“心绪不必刻意掩藏,你落在旋律里的认真与在意,我们全都听得见。”
苏念抬眼环视围在身边的人:将太郎依旧拢着她的手取暖,李灿荣伏在她肩头,悄悄塞来一颗橘子糖;郑成灿低头梳理编曲逻辑,宋银硕的钢琴旋律不曾间断,朴元彬静静立在身侧,李炤熙的吉他声温柔环裹一室空间。众人眼底只有惦念,半分埋怨也无。
她鼻尖微热,压下涌上来的湿意,弯了弯唇角。
苏念“就是忽然觉得,很幸运。”
将太郎“本来就是,我们会好好守着努娜。”将太郎攥紧她的手,眸光透亮。
朴元彬这时从口袋抽出一张便签,平整递来,纸面是利落清秀的字迹:别独自吞下所有难过,我们是家人。
苏念指尖摩挲纸页,心头积压的阴霾慢慢散开。她俯身重新敲击键盘,这一回的旋律褪去先前的紧绷压抑,如风拂原野,绵软又笃定。
宋银硕顺势跟进钢琴声部,郑成灿调整和声走向,李炤熙的吉他从容汇入曲调,朴元彬跟着节拍轻点,李灿荣、将太郎随口哼起副歌,六种声响缠绕相融,凝成独属于这间练习室的曲子。
郑成灿“这首定名《守护》如何?”
苏念眸光一亮,颔首应声:
苏念“就叫《守护》。”
旋律绵绵不绝,室内灯火融融,窗外夜色沉凝如墨。
凌晨两点,最后一处间奏敲定,屏幕上的旋律线完整流畅。苏念合上电脑抬首,六人目光齐齐落向她,满眼皆是期许。
苏念“谢谢你们。”
话音裹着细碎哽咽,却满是笃定。
李灿荣“跟我们不用客气。”
李灿荣“往后一起走花路!”
六人应声叠在一处,少年清亮的喊声在空旷练习室盘旋回荡。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灯火长明,乐器余音慢悠悠飘向窗外。前几日被妥帖收好的匿名纸条仍藏在口袋,未曾被谁戳破;而融进音符里的温柔,化作他们之间无声的羁绊,陪着一行人,静静等候登台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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