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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灿的心思,从来都藏不住半分。
他性格坦荡直率,不懂迂回、不善掩饰,所有担忧与在意都直白铺展在眉眼之间。像冬日里穿透寒雾的一束暖阳,热烈干净、坦荡赤诚,毫无保留地落在旁人身上。
在RIIZE六人中,他是最直白外放的那一个。喜悦便明目张胆地笑,担忧便直白地蹙起眉头,心动便坦荡地靠近,从不会将心意裹进别扭的沉默里,更不会用冷漠伪装温柔。
这几日,他看得格外清楚,苏念的状态一日比一日差。
脸色是长久不散的惨白,褪去了所有鲜活血色,身形愈发纤细单薄,落在空旷冷清的练习室里,轻得仿佛一阵寒风便能吹折。她日日低头伏案修改编曲、弯腰反复调试设备,肩头始终绷着一缕隐忍的弧度,呼吸轻浅微弱,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像薄霜久凝,迟迟不肯散去。
团队里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她的疲惫,各自以内敛的方式默默惦念,唯独郑成灿,将满心担忧明晃晃写在眼底、落在行动里,直白得让人心头一软。
短暂的休息间隙,他大步穿过练习室,径直走到苏念面前,将满满一袋面包和一兜水果,一股脑轻轻塞进她怀里,语气郑重又认真,像在交付一件无比重要的小事。
郑成灿“你吃太少了,多吃点。”
苏念微微一怔,抬手想要轻轻推回:
苏念“我不饿,你们留着吃。”
郑成灿“不行!!!”
郑成灿立刻蹙起眉头,态度格外坚决,手臂稳稳护着怀中的食物,半点不肯退让。澄澈的眼眸直直望着她,眼底的担忧坦荡又真切。
郑成灿“你看你脸色这么白,肯定没好好吃饭,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晕倒的。”
他不会说细腻温柔的情话,不懂隐晦的试探,更不会用别扭的方式遮掩关心。他的心意简单又纯粹:好好吃饭,身体就会好转;她能健健康康,就能一直留在他们身边。
在无数个疲惫难熬的日夜,是她为他们一遍遍打磨旋律、调试伴奏;是她在全员困顿之时,递上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是她在情绪低落的时刻,用温柔的音律抚平所有人的焦躁与崩溃。
郑成灿“你要好好的,才能继续帮我们做歌啊。”
他抬手挠了挠头,耳尖微热,干净的眉眼弯起柔和的弧度,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在意与真诚,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苏念望着他眼底坦荡滚烫的担忧,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角落,忽然被暖阳晒得温热柔软。
来到团队以来,她早已习惯隐忍与独处。
她习惯性藏起身体的病痛,藏起深夜辗转的难熬,藏起那盒寸步不离的白色药粒,只想安静做好分内之事,不添麻烦、不成为负担、不被任何人特殊记挂。她以为自己永远只能安静栖在角落,像风像雪,悄然路过,不必被人放在心上。
可郑成灿的直白与热烈,硬生生戳破了她层层伪装的坚硬外壳。
他的温柔,截然不同于旁人。
他没有宋银硕那般口是心非、冰底藏暖的别扭守护;没有朴元彬那般安静旁观、细腻内敛的默默惦念;也没有将太郎身为队长、藏在责任与沉稳里的克制关心。
他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坦荡直白的奔赴。担忧便直面诉说,心疼便主动奔赴,所有温柔都坦荡展露,干干净净,热烈赤诚。
苏念唇角轻轻扬起,是她这段时日以来,最真切、最松弛的笑意。眼底沉淀已久的倦意悄然淡去,如同薄雪逢晴,化开所有寒凉,露出原本柔软温润的底色。
她不再推辞,伸手轻轻抱紧怀里的食物,指尖触到包装袋的温热,也接住了少年毫无保留的心意。
苏念“好。”
她轻轻点头,声线温柔绵软。
苏念“我吃。”
郑成灿瞬间眉眼舒展,露出一口干净的白牙,笑得明亮又灿烂。
郑成灿“这就对了!!!”
生怕她拘谨不好意思当众进食,他特意拉来一把椅子,安安稳稳坐在她身侧,像个踏实可靠的小卫士,安静守在一旁。他细心拆开面包包装袋,洗净拭干水果,一一递到她手边,安静陪伴,不多言语。
澄澈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小口慢慢咀嚼,看着她苍白的面颊缓缓透出一丝浅淡血色,他眼底的笑意便愈发浓郁,连日练习积攒的疲惫,仿佛也在此刻尽数消散。
不远处的李灿荣看着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悄悄对着将太郎、朴元彬递了个眼神。几人相视无言,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柔软与释然。
所有人都清楚,郑成灿的关心,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
是前几日编曲室里,她低血糖眩晕失重,他第一个冲上前稳稳扶住她,掏空口袋所有糖果悉数塞给她;
是深夜空荡的公司,她独自加班熬到深夜,他悄悄将暖手宝放在她手边,任由自己指尖冻得发红;
是今日寒风凛冽的彩排现场,他默默站在她身侧,以单薄少年之躯,替她挡去所有穿堂刺骨的冷风。
他的温柔从不说出口,却尽数落在每一件细碎真切的小事里。热烈直白,坦荡纯粹,像永不褪色的冬日暖阳,直直照进她心底最寒凉的缝隙里。
温热的食物缓缓入喉,熨帖了空腹的微凉,也驱散了盘踞身体许久的寒意。苏念侧过头,看向身侧眉眼干净的少年,轻声道谢。
苏念“谢谢你,成灿。”
少年耳尖骤然泛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扭别过视线,却依旧认真叮嘱:
郑成灿“不够还有,我那儿还有很多,你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
一句朴素简单的话,藏着最干净纯粹的温柔。
苏念轻轻颔首,眼底漫上一层极浅的水光,心头被满满的暖意填得充盈滚烫。
原来这个凛冽难熬的冬天,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在硬撑。
原来在她刻意隐匿脆弱、独自咬牙坚持的无数时刻,有人一直默默看着她、记挂她、心疼她。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练习室的低温迟迟未散,可苏念的心底,早已被郑成灿直白滚烫的温柔填满,暖得快要化开所有积攒的寒凉。
她依旧不清楚,这场始于寒冬的相遇,会在哪个季节悄然落幕,自己还能陪这群少年走多远。
但她会永远记得,在她最孤独、最疲惫、最脆弱的日子里,有一个叫郑成灿的少年,以最坦荡热烈的方式,告诉她最温柔的道理——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生活。
因为有人在意,有人惦念,有人真心盼着你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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