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坐在第八排靠走道的老位置上,看着台上兄弟俩的互动,嘴角的弧度从开场就没下来过,今晚的演出比前几站都放松,她能感觉到高超的紧绷感在一点一点地消融,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不知道起点在哪里,但她知道终点还没到。
散场后,高越这次没有去便利店,而是直接大大方方地跟在宋时薇和高超后面,三个人一起去了秦淮河边的一家淮扬菜馆,高越的理由是:“南京又没有便利店要逛,我跟你们一起走。”
走在秦淮河边,高越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拍照,高超和宋时薇在后面慢慢地走,她注意到他今天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更慢了,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南京的冬天比北京舒服。”


“嗯,没北京那么干。”
“你好像哪座城市都能接受。”


“因为巡演跑的地方多,其实每个城市都差不多,有好吃的,有好玩的,也有无聊的地方。”
“那北京呢?”


“北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高超沉默了一小会儿

“北京有你。”
宋时薇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这句话,在哪学的?”


“没学。”
“想了多久。”


“从成都回来以后,一直在想,高铁上在想,彩排的时候在想,刚才在台上也在想,想好了,就说出来了。”
宋时薇没有马上接话,她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这个动作被高超看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但没有说什么。
到了淮扬菜馆,高越已经提前点好了一桌子菜,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豪气万丈地宣布:

“今天我请客,庆祝我们巡演过半!前三站全部满场,剩下四站也全部售罄!”

“你哪来的钱?”

“高超你能不能不要在宋总面前拆我的台——”

“用的是你的钱。”

“我俩钱都放在一起,他自己不存钱。”
高超转头对宋时薇解释

“行了不说这个了,吃菜吃菜!”
宋时薇夹了一个狮子头,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她细细地嚼着,看着对面这对兄弟又开始了日常拌嘴模式,高越说高超爹味太重,高超说高越太没规划,高越反驳说“我就是因为有你在才不需要规划”,高超沉默了一秒,然后给高越夹了一块鱼。
宋时薇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大姐在厨房里给她掰红薯的动作,把大的那半递给她,自己吃小的,这种不需要言语的给,她在高超和高越之间也看到了,不同的是,大姐给的是妹妹,高超给的是弟弟,但那种温柔的本质是一样的,是愿意把最好的东西无声无息地递到另一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