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完美的O型。他伸出手摸了摸高超的额头:

“高超你发烧了?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问的,我答了,不要就收回。”

“要要要要要!”

“你都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我要记下来!今天是几号来着——”
高越一把抱住高超的胳膊,像是怕他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一样。

“你放开。”

“不放!你先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想她的?今天早上?昨天晚上?还是上海那天晚上?”
高超没有说话,他其实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从哪个时刻开始的。
早到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属于她的位置。

“我不知道。”
当天下午,兄弟俩坐高铁去了杭州,高铁上高越靠着窗户睡了整整一路,高超则打开手机,翻出了和宋时薇的对话框,他想发点什么,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儿。
谢了,微博的事。


不用谢,我说了实话而已
每一条都是事实,但她省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一个正常的合作方,不会在冬天的夜里飞一千多公里去看另一座城市的一场演出。
这个事实她没有说,他也没有戳破。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
杭州今天降温了。


我知道,我提醒你了
室内场馆,但没暖气。


你也告诉我了
宋时薇的语气从文字里透出来,带着一点好笑的无奈

你今天怎么一直在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不是重复。

是在找话跟你说。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心跳的声音盖过了高铁车轮碾过轨道的轰隆声。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回过来的只有一个字。

哦

那你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