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

“妈说什么了?”

“没什么。”
高超把手机放进口袋,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准备上场了。”
高越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开场倒计时已经开始,他没时间追问了。
晚上七点半,演出正式开始。
而高超今天的状态,高越用一个段子里的台词来形容就是,不正常得很正常。
高越在台上用余光瞄到他哥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今天绝对是带了点什么东西上场的。
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全国巡演第二站的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演出进入后半段,高越在台上即兴加了一个现挂,观众席有人打了个喷嚏,他立刻接了一句“上海这个天气连观众都有颤音了”,全场爆笑,高超站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

“那是你唱得太难听,人家在抗议。”
笑声翻了一倍。
高越在笑声中凑到高超耳边,压低声音说:

“哥,你今天状态不对。”

“怎么不对?”

“有点太对了,对得都不像你了。”
高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跟观众互动去了。
高超站在原地,嘴角动了动,差点笑出来。
他今天的状态确实跟平时不一样,不是因为上海这个场馆更好,也不是因为观众更多,而是因为他在上台之前收到了一条微信,宋时薇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我在台下。
就是这四个字,让他在走上舞台的那一刻,腰杆比平时挺得更直了一点,目光比平时更笃定了一点。
他不愿意深想这意味着什么。
但站在聚光灯下,面对一千二百个观众的时候,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舞台不只是他和弟弟的,好像也有一部分属于那个坐在台下某个角落里的人。
谢幕的时候,兄弟俩站在舞台中央向各个方向的观众鞠躬致谢,灯光亮起来的瞬间,高超的目光在靠走道的位置上扫了一下。
他看到了她。

宋时薇坐在第八排靠走道的位置,灯光打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八排观众对上,只有一瞬。
然后她微微点了点头。
高越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高超,小声说

“哥,你看到了没?宋总在那边。”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