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黄埔江对岸的灯火,手里端着一杯从迷你吧拿出来的白葡萄酒,酒不怎么样,但她不在乎,她需要的不是酒,是手里有个东西拿着。
她今天中午就到了上海。
自己买了张机票就飞过来了。
落地以后她先去静安寺附近办了件事,约了一个在上海做喜剧俱乐部的朋友喝了杯咖啡,聊了聊行业动态,算是给这趟行程安排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出差理由,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点事打个电话就能解决,根本不需要她亲自飞一趟。
真正的原因她不愿意多想,也不愿意承认,但此刻站在二十六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她不得不对自己坦白:她飞了一千多公里,就是为了看一场演出。
或者说,为了看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烦躁,她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身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她不喜欢废话,他也一样。
宋时薇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这个点她通常还在加班,要么审文件要么回邮件,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刻,但今晚她给自己放了个假,如果看文件看到凌晨一点也算放假的话,她正要从包里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林蔓。
她接起来,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林蔓中气十足的声音:

“时薇!你在哪儿呢!”
上海。”

她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翻包找电脑。

“上海?!你去上海干嘛?你昨天不是还在北京吗?”
“出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林蔓用一种审问犯人的语气说:

“什么差?”
宋时薇的动作顿了一下,林蔓是她唯一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从大学到现在,两个人见证了彼此最狼狈的时刻和最风光的时刻,在林蔓面前,她很少撒谎,因为撒谎没用,林蔓太了解她了,了解到了能从她说话的语气里判断出她是不是在说谎。
“来看一个演出。”


“什么演出?”
“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双高胎的喜剧专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林蔓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宋时薇!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哥哥了!”
“没有。”

宋时薇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骗鬼呢!从北京飞到上海看一个喜剧演出?你宋时薇什么时候对喜剧这么感兴趣了?你以前看喜剧从来不笑的!上次我拉你去看开心麻花你在座位上回邮件回了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