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沈衍知照常早早去医院上班。
杀青结束后,她原本打算好好放空休息一段时间,在家看看剧本、练练瑜伽,慢慢调整状态。
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气氛沉闷压抑。
就在这时,一通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林纾迟疑片刻,随手接起。
“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迟迟没有人说话。
林纾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不说话我就挂了。”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瞬间,一道苍老又沙哑、陌生又熟悉的男声缓缓响起,轻轻唤出她的乳名:
“纾纾……是爸爸。”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扎进林纾的心口。
她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就要立刻挂断。
“别挂,求求你,别挂电话。”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哀求,“我只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就几分钟,好不好?”
林纾咬着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亏欠你一辈子,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声音透着疲惫与悔恨,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和你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的哀求声不断,林纾闭了闭眼,心底恨意翻涌,最终只冷冷吐出一句话:“说吧,时间,地点。”
林泽山瞬间松了口气,声音满是感激:“今天,就在医院旁边的那家咖啡厅,好不好?我和你阿姨在这等你。”
“好。”林纾干脆应下,径直挂断电话,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她强压着心底的翻江倒海,简单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拿起包,神色冷冽地出门,一步步朝着那家咖啡厅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林泽山和那个后妈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看到林纾进来,连忙起身,林泽山的眼神里满是局促与讨好,那个女人也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纾纾,你来了,快坐。”林泽山连忙招呼,语气小心翼翼,“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点。”
一旁的女人也跟着附和:“是啊纾纾,喜欢什么随便点。”
林纾没有落座,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有什么话就直说,没必要在这里拐弯抹角,我没时间陪你们耗。”
林泽山脸色僵了僵,终究还是开口,语气带着试探:“今天在医院,我好像看见你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去看病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