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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魔

这个师门太闹腾

(高恬李江衔主cp不拆不逆,其余师兄弟可自由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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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扶云门掌门吴朝收的徒弟,那是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混世魔王。

可怜吴老头一大把年纪还要受这群熊孩子的气。

“师父——!”

又来了。

吴朝在榻上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他盘算着再装聋半刻钟,兴许那小子就去找别人撒气了。

结果门被踹开了。

一个少年怒气冲冲的进来。那少年长得倒是绝世无双,唇红齿白的,就是样子有点狼狈。

吴朝没招了,只得翻过身来,慢悠悠的道:“又怎么啦?”

“师父,你管管高恬吧,我受不了他了!”

“没大没小,叫三师兄。”

“那您管管三师兄吧,我真是受不了了!”

李江衔,扶云门排行最小、入门最晚、脾气最冲、箭术最毒的小少爷。此刻正叉着腰站在师父榻前。

吴朝眯着眼打量他。这孩子生得确实好,云州城里那些大家闺秀加起来也未必有他一半颜色,偏偏性子烈得像捆了炸药的炮仗似的。

“说说罢,”吴朝打了个哈欠,“高恬又怎么招惹你了?”

“他——”李江衔噎住了。

这事儿说来丢人。

今儿个卯时晨练,李江衔照例在后山练他的箭术。百步外那棵老槐树上,他挂了枚铜钱做靶,连射七箭,箭箭穿钱眼,最后一箭甚至将铜钱钉裂成两半。

他正得意,想着待会儿去师父面前炫耀,顺便踩一脚他亲爱的三师兄,谁料三师兄本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拎着个食盒,笑得十分奸诈。

“五师弟,”高恬说,“射得好不如射得巧,敢不敢比一比?”

“比什么?”

高恬从食盒里掏出个……兔子?

灰扑扑的,长耳朵,红眼睛,正抱着半根胡萝卜啃。

“你射它,”高恬把兔子往地上一放,“我护它。射中了算你赢,射不中……”

“射不中怎样?”

“射不中”高恬淫笑,“你今晚替我暖床。”

李江衔耳根子腾地红了:“高恬!你!你要不要脸啊!”

“要脸能当饭吃?”高恬面不改色,“你比不比?”

“比!”

我还赢不了你这王八孙子了?!

李江衔搭箭便射——

箭离弦的刹那,高恬动了,整个人像张玄色的网,连兔带箭一并罩住,就地一滚,箭矢钉入泥土,兔子在他怀里安然无恙。

而李江衔……

李江衔被他扑倒时踩中了晨露打湿的苔藓,骨碌碌滚下了半山坡,一头栽进的菜畦里。

等他爬上来,高恬已经拎着兔子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地笑:“五师弟,菜叶子沾头发上了,这可不美观啊。”

“高恬!!!”

“暖床的事,”高恬转身就走,声音飘在晨雾里,“我等你到戌时。”

“……事情就是这样。”

李江衔说完,脸还红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吴朝听完,沉默半晌,忽然问:“你射中那兔子没有?”

“当然没有!他——”

“那就是输了。”吴朝翻了个身,背对他,“输了就得认。去吧,给你师兄暖床去。”

“师父!!!”

“为师年轻时……”吴朝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也被母猪追过二里地,不也活到现在了?去吧去吧,别吵我睡觉。”

李江衔站在原地,气得指尖发抖。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高恬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那只兔子,此刻正用一根手指挠着兔耳朵。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玄色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师弟~”他晃了晃兔子,“灰灰说它也想去暖床。”

贱,太贱了,高恬这人怎么能贱成这样?

要气死了。

李江衔抄起榻边的枕头砸过去。

高恬偏头躲过。吴朝闷哼一声,装睡装得更死了。

“我今晚不去!”李江衔吼。

“哦,”高恬把兔子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外走,“那我告诉大师兄,你压坏了他的药苗。那批药是要卖给山下一户人家治病的,值三十两银子呢。”

“……”

“二师兄的账本已经记上了,”高恬的声音越来越远,“四师弟说铸把新锄头抵账也行,不过他铸的锄头上次刨穿了,师父说……”

“我去!!!”

李江衔追出去。

高恬在廊下停步,回头时眼底盛着晨光,亮得晃人:“戌时,我房间。别迟到,五师弟。”

“谁是你师弟!”

“咱们同一个师父。”高恬晃了晃肩上的兔子,灰灰的长耳朵跟着一甩一甩,“入门晚的就是师弟。师弟要听师兄的话。”

李江衔站在廊柱边,看着他走远,玄色的背影拐过月亮门,消失在厨房方向。

他抬手摸了摸耳朵。

还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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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恬这人纯淫魔。

李江衔刚入门时,高恬一见到他就被惊呆了,说什么一见钟情。可李江衔就不太好了,整天和觊觎自己的三师兄同处一个屋檐下,都不知道这两年咋熬过来的。

那时候李江衔才十二岁,刚被吴朝捡回来半年,瘦骨嶙峋的,左眼还裹着药布。大师兄董承佑说那毒眼再不治就真瞎了,每日三次换药,疼得他直哆嗦。

高恬就是那时候凑过来的。

“小师弟,”十四岁的高恬已经抽条了,是个俊俏的小郎君,“你怕不怕?”

李江衔咬着牙不说话,药汁渗入眼底的灼烧感让他浑身发抖。

“疼就抓着我。”高恬把手递过来。

李江衔没抓,他抓的是高恬的袖子,把那块布料绞得皱皱巴巴。

高恬也不恼,就那么站着,由着他掐。换完药,李江衔松了手,高恬的袖口已经湿了一片。

“你眼睛真好看,”高恬忽然说,“像琥珀”

李江衔愣住。他知道自己左眼废了,即便治好也是浑浊的,与“好看”二字绝缘。

“等你能看见了,”高恬俯身,与他裹着纱布的眼平视,“我带你玩去。”

“师兄……”

高恬笑了,左边那个酒窝盛着午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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