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庭审日。
三江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庄严肃穆,国徽高悬,旁听席座无虚席。
媒体、记者、吃瓜群众、受害者家属、相关人员,挤得满满当当。
全网直播,热搜霸屏——#低智商犯罪大结局庭审# #周荣胡建仁宣判#
万众瞩目。
法警押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法庭。
周荣穿着囚服,头发花白了不少,身形消瘦,眼神平静,不再疯癫,也不再暴怒。
他走得很慢,步伐稳,脊背挺直,像一个落幕的王者,平静接受结局。
胡建仁跟在后面,依旧微微弓着背,姿态谦卑,眼神清醒,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两人并肩站在被告席上。
相隔一步,却像隔着八年的风雨、八年的羁绊、八年的主仆情深。
法官宣读起诉书,内容冗长,罪名罗列清晰。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洗钱罪、故意伤害罪、包庇罪、伪造公文印章罪……
每一条,都沉甸甸。
宣读完毕,进入质证、辩论环节。
控方证据确凿,链条完整,无可辩驳。
周荣的辩护律师,试图从躁郁症、精神障碍、被胁迫等角度,争取从轻。
周荣打断了律师。
“不用辩。”
他声音平静,清晰,传遍整个法庭。
“所有指控,我全部认罪。”
“所有责任,我全部承担。”
“跟胡建仁无关,他只是执行者,是被我逼迫、被我控制。”
“一切罪孽,皆因我起。”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胡建仁,眼神复杂,带着愧疚、感激、不舍。
“建仁,对不起。”
“八年,辛苦你了。”
“是我,害了你。”
全场寂静。
旁听席有人唏嘘,有人叹息,有人红了眼眶。
全网弹幕,瞬间刷屏——
“破防了……”
“疯批大佬这辈子,唯一的温柔,给了胡建仁。”
“他疯了一辈子,最后一刻,清醒了。”
胡建仁站在原地,微微低头,声音很轻,却坚定:“法官,我有话要说。”
法官点头:“讲。”
胡建仁抬起头,目光平静,看向审判席,也看向全场。
“所有指控,我全部认罪。”
“所有执行、所有落地、所有收尾、所有兜底,都是我做的。”
“周荣是决策者,但所有脏活、所有风险、所有现场,都是我承担。”
“他有精神疾病,情绪不稳,很多决策,是冲动、是病态。”
“我作为他的助理、心腹、总管,有责任、有义务,替他把关、替他兜底、替他承担后果。”
“我不无辜,我有罪。”
“我请求法庭,对我依法判决,不要因为我,加重周荣的刑罚。”
字字清晰,句句坦荡。
全场哗然。
律师愣住,控方愣住,旁听席愣住。
全网再次爆哭——
“他真的……扛到底了。”
“贪小利,守大义,说的就是胡建仁。”
“清醒地赴死,比疯癫更让人难受。”
两人,一个揽下所有决策罪,一个揽下所有执行罪。
一个疯了半生,最后一刻,把所有罪往自己身上揽。
一个清醒半生,从头到尾,把所有罪往自己身上揽。
法官敲响法槌,维持秩序。
庭审继续。
辩论环节结束,进入最后陈述。
周荣先说。
他看着前方,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沧桑:
“我这一生,有罪,有错,有憾。”
“我出身普通,白手起家,靠狠、靠拼、靠不择手段,打下一片江山。”
“我有钱、有权、有名,却孤独半生,无一人真心。”
“我性格偏执、躁郁、喜怒无常,伤害过很多人,也毁了我自己。”
“我唯一对不起的,是胡建仁。”
“他跟着我八年,替我遮风挡雨、替我收拾烂摊子、替我扛罪、替我兜底。”
“他贪过小利,却守过大义。”
“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清。”
“我认罪,我伏法,我接受任何判决。”
“只求法庭,从轻发落胡建仁,他罪不至死,也罪不及此。”
轮到胡建仁。
他微微躬身,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我这一生,出身平凡,没什么大本事。”
“有幸跟着周荣,八年,有风光,有体面,也有罪孽。”
“我贪过小便宜,吃过差价,占过好处,这是我的私心,我认。”
“但我也尽过本分,守过忠心,扛过风雨,兜过烂摊子,这是我的道义,我也认。”
“周荣是我老板,是我恩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牵挂。”
“他有病,他孤独,他不容易。”
“我不怪他,也不怨他。”
“我认罪,我伏法,我接受任何判决。”
“一切后果,我自愿承担,与他人无关。”
最后陈述完毕。
法庭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人,罪有应得,却也情非得已。
法槌落下。
“被告人周荣,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洗钱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胡建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庇罪、行贿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完毕。
周荣没有表情,平静接受。
胡建仁微微低头,像是早有预料。
法警上前,押解两人。
擦肩而过的瞬间,周荣低声,只有两人能听见:“建仁,好好活着。”
胡建仁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老板,你也保重。”
铁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全网沸腾,热搜刷屏,评论区五味杂陈。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落泪,有人感慨世事无常。
一场荒诞的低智商犯罪,落幕了。
一个疯批大佬,一个忠义总管,他们的故事,也落幕了。
只是,江湖上,关于周荣与胡建仁的传说,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