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个月,白忆枫基本没见过温时攸,好像是跟着白无恙闭关钻研医术了。连饭都不吃,靠着营养水坚持,也不知道搞些什么。白忆枫暂时静不下来,练剑时剑气凌厉了几分。再过两日后,终于见他们俩从药房里出来了。
见着白无恙了,但没看见温时攸,白无恙说温时攸采药去了。“你们闭关这么久,研究出了什么?”白忆枫多少有点不耐烦。白无恙看起来心情很好:“好消息。”“讲。”“你的眼睛很快就好了。”“真的?”白无恙抖了抖身上的药粉点头:“小时攸采完药回来就可以立即开始治疗。”白忆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从三岁起,看过多少医者他自己都数不清,但现在,离眼睛恢复正常好像近在咫尺了。
天快黑了,好在温时攸眼睛好,不至于摔跤迷路。奈芍花是治疗眼睛必备的药,只可惜只有巫师才能采摘,只有喂饱了它巫术才能拔出来。为了使白忆枫的眼睛能辨色,必须把七种颜色的奈芍花找齐才行。偏偏这花跟疯了似的,就往石缝里长,真是难为人了。
找了六朵以后,天就彻底黑下来了,最后一朵蓝色的没找到,必须加快速度才行,不然遇到高阶魔兽就完了。想什么遇到什么,好巧不巧,蓝色奈芍花偏长在了一只冰蜥甲背上。如此庞大的身躯和充沛的灵力,估计是四阶,凭现在的她是打不过的。武力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趁它还睡着,温时攸采了周围的碧楹草。冰蜥甲属阴,喜食碧楹草,若是醒了,用这个应该能拖延些时间。
不知为何,这朵花吸收了她大量巫力,却迟迟不肯露根。天黑得这般彻底,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夜间活动的魔兽群安全回去。但温时攸想错了,哪有那么幸运。不知血蝶群为何如此暴躁,打扰了冰蜥甲休息,这下不仅要采药,还得和四阶的冰蜥甲、二阶的血蝶群对抗,真是让人头疼。还有,这花有病吧,怎么拔不下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魔兽吧。
来之前白无恙给了自己一把匕首,果然派上用场了。温时攸深吸一口气,用匕首割开了掌心,把血液收集起来后凝成血珠扔向四面八方,血蝶喜血,立刻飞向远处去。把手上的伤用布条包扎好后,温时攸立刻在匕上淬了绣桅毒向冰蜥甲奔去。感受到威胁的冰蜥甲立刻吐出一口冷气,冻结了周围的一切,前面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冰墙用于防御。温时攸靠着灵活的身形绕过冰墙,将匕首刺进冰蜥甲的下颔,毒素快速蔓延至它的头脑,不断麻痹着它的神经。趁这个时机,温时攸一股脑把刚采的碧楹草扔进它嘴里,刚刚还在咆哮的冰蜥甲立刻安静下来吃东西。此时便放松了警惕,温时攸凝聚巫力,准备用火属性的巫术了结它。可正要攻击,却发现奈芍花根部竟是长在了它的心脏上,贸然出手,极有可能伤及草药,只得是把力量收了回来。
只是,不给她想对策的时间,就被冰蜥甲一尾巴扫过去,导致她后背直接撞到对面的木柱上,五脏六腑如同被敲碎,疼痛延至全身。温时攸捂着胸口,把喉间的血咽下去,又向冰蜥甲冲过去。这次她没用毒,而是把木条巫力附在匕首上,插进了冰蜥甲的眼睛,木条立刻生长,向它的心脏穿去,如同手一般将奈芍花的根从心脏里拔出来。现在正是好时机,温时攸拔出匕首,冰蜥甲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她趁机用手按住它的头爬了上去,一把拔下了奈芍。
不管是什么生物,濒死前总是有惊人的爆发力,似乎是想求得一线生机。大量水系术法被冰蜥甲集中起来,形成无数细小的冰锥向温时攸刺去。温时攸暗道一声不好,立刻从冰蜥甲背上翻下来,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中了左肩,刺骨的冷意传到了全身,甚至还影响着她思考。温时攸把冰锥拔下来,血水不断往外冒,没办法,只能暂时用水系巫术封住伤口后回去再进行治疗。等她处理好伤口,冰蜥甲已经来到了她身后,得亏跳得及时,不然又得被一尾巴拍飞了。
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温时攸就可以放心杀死这头魔兽了。先前采药浪费了她大量巫力,现在要杀死冰蜥甲的话,就得赔上所有巫力,但愿能活着回去。温时攸把最后的巫力集中到匕首上,全力一击向冰蜥甲攻去。只是冰蜥甲的求生欲格外地强,居然还有能力反抗,临死前还要喷出一口浑浊的冷气,混着它的血水后带了毒素。若是还有巫力,温时攸大可以一把火把这些毒全烧了,但问题就是她的巫力全耗完了,只剩一副空壳。
正当她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串术语。唇微动,眼睛亮得吓人,紫光笼罩着她,身体里涌出源源不断的巫力,周围的一切忽然起火燃烧了起来,不知为何,火焰呈蓝紫色,像是怎么也无法熄灭。
白忆枫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象。夜巫之力觉醒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她是不可能控制住的,这样下去她会被吞噬失去理智的。白忆枫迅速冲过去点了她的穴,让她先平静下来。温时攸见来人,那股对死亡的恐惧消散了大半。身体里巫力一丝不剩,腿瞬间软了下去。
白忆枫接住她,这才看清了她的状况。全身挂彩,衣服烂得不成样,左肩一个大窟窿不停地流着血,嘴唇发紫,脸冻得发白,体内没有一丝巫力,十几处骨折,得亏还有气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