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廷烨的事业,如日中天。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被囚禁在城郊别院的小秦氏,做出了她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她买通了看守,在京城里,散播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一个足以将顾廷烨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谣言。
茶楼里,酒肆间,大街小巷,到处都在窃窃私语。
路人甲听说了吗?忠勇侯顾廷烨,根本不是老侯爷的亲生儿子!
路人乙我的天!真的假的?那他是个……野种?
路人甲可不是嘛!听说当年是白家为了保富贵,偷偷从外面抱来的!
路人乙那他现在这爵位……这军功……这侯府……岂不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消息,比任何明枪暗箭都更具杀伤力。
在这个时代,血统,就是一切。
一个人的出身,决定了他的社会地位,他的一切荣耀与合法性。
如果顾廷烨的身世存疑。
那么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爵位、军功、甚至是我这个妻子,都将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他会从一个万民敬仰的大英雄,瞬间沦为人人唾弃的骗子。
一时间,京城哗然。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我们忠勇侯府的笑话。
消息传回侯府的时候,顾廷烨正在擦拭他的长枪。
当他听到石头带回来的流言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刻。
“哐当!”
那张用上好花梨木打造的桌子,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他双眼赤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顾廷烨我要杀了她!
他提着枪,转身就要往外冲。
他想冲进那个别院,亲手杀了那个恶毒到骨子里的女人。
我立刻上前,死死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盛长欢侯爷,冷静!
顾廷烨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的声音嘶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顾廷烨她这是要毁了我!她要毁了我们的一切!
盛长欢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盛长欢但她就是想激怒你。你现在冲过去杀了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盛长欢你一动手,就恰好坐实了‘做贼心虚’的罪名!
顾廷烨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痛苦。
我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久,他眼中的疯狂才一点点退去,化为了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他松开手,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顾廷烨那你说,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
盛长欢你信我吗?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我冷静而坚定的脸。
顾廷烨我信。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一个人他可以无条件相信,那个人一定是我。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盛长欢那就交给我。
盛长欢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事实,狠狠地打它的脸!
当晚,我连夜递了牌子,求见皇帝和皇后。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皇帝和皇后看着我深夜到访,脸上都带着疑惑。
盛长欢陛下,娘娘,臣妇恳请您二位,为我夫君,主持公道!
皇帝顾夫人的来意,朕已经知晓了。
皇帝的脸色有些凝重。
皇帝外面的流言,朕也听说了。只是这事关家事,又无凭无据……
我没有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
盛长欢陛下,这早已不是家事!
我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声音铿锵有力。
盛长欢我夫君乃朝廷亲封的忠勇侯,他的名誉,便是朝廷的脸面!若任由这等污秽之言流传,损害的,是整个大宋的威严!
盛长欢臣妇今日前来,只求一件事!
我俯下身,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盛长欢臣妇请旨,开棺验骨,滴血认亲!
话音落下,整个御书房里落针可闻。
皇帝和皇后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开棺验骨?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这个时代,开挖祖坟,惊动先人,乃是大不孝之罪!
皇帝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盛长欢臣妇知道。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盛长欢舍此之外,别无他法。小秦氏用心险恶,她要的不是钱财,而是要彻底毁掉我夫君立足的根基!
盛长欢谣言止于智者,更要止于真相!
我再次叩首,语气恳切,却又无比坚定。
盛长欢臣妇恳请陛下,派出宫中最有经验的御赐仵作,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为我夫君,为忠勇侯府,也为朝廷,验明正身,以正视听!
皇帝死死地盯着我。
他从我眼中看到的,没有一个妇人的软弱和哀求,只有决绝、果敢,和一种让他都为之侧目的强大气魄。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缓缓坐了回去,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皇帝准了!
皇帝朕就给你这个真相!
第二天。
一场堪称“大宋版世纪审判”的滴血认亲,在忠勇侯府的大门口,公开举行。
侯府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官员、勋贵,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正午时分。
一口漆黑的棺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缓缓抬了出来。
那是老侯爷顾偃开的灵柩。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现场安静得可怕。
身穿官服的御赐仵作,在焚香祷告之后,神情肃穆地走上前。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亲手打开了棺盖。
他小心翼翼地从老侯爷的遗骨中,取出了一小节指骨。
另一边,顾廷烨面无表情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仵作用一根银针,轻轻刺破他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进早已备好的青花白瓷碗里。
那碗里,是清澈见底的清水。
随后,仵作将那节泛黄的指骨,也轻轻放入了碗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只碗。
只见那节指骨入水后,竟然也慢慢渗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两滴来自不同时空的血,在清澈的水中,仿佛有生命一般,互相吸引着,缓缓靠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一视下,它们……融合在了一起!
水,依旧是清澈的水。
那两滴血,却已经不分彼此,彻底融为了一体!
仵作将碗高高举起,绕场一周,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随后,他转身面向皇宫的方向,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如钟。
仵作启禀陛下!血脉相融,父子无疑!
短暂的寂静之后。
“轰!”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侯爷是亲生的!”
“谣言破了!谣言破了!”
真相,大白于天下。
小秦氏那恶毒的谣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攻自破。
顾廷烨站在那里,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身边那个为他扛起一切的女子。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
……
城郊别院。
小秦氏正侧耳倾听着城里传来的动静。
当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传来时,她脸上的得意和怨毒,瞬间凝固了。
她知道。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彻彻底底。
她最后的、最恶毒的反扑,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个在后宅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的女人,终于彻底崩溃了。
小秦氏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开始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流。
笑着,笑着,那笑声就变成了凄厉的哭嚎。
哭着,哭着,她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