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嘉祺的声音没什么犹豫,他把钢管靠在墙角,伸手擦掉宋亚轩嘴角的灰,“既然线索指到这儿,躲是躲不过的。”
被点破身份的三个男生倒没太惊讶——刚才混乱中喊出名字时,林微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宋亚轩揉了揉被灭火器磕到的胳膊,指腹蹭过额角的淤青:“阁楼的入口在仓库最里面,得搬开那堆纸箱子。”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捡起地上的美工刀,熟练地割开捆着清除者的塑料绳,又重新捆了两道,打结的手法利落得不像个学生:“堵上他的嘴,免得喊得心烦。”
林微找了块干净的抹布塞进清除者嘴里,他的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通风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掐住的野兽。
仓库里弥漫着纸箱的霉味,宋亚轩和刘耀文合力搬开最上面的箱子,露出一块松动的木板,马嘉祺伸手一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
“我先上。”刘耀文攥紧美工刀,踩着旁边的木箱就要往上爬,被马嘉祺拉住了。
“你护着林微,我和亚轩先去看看。”马嘉祺从货架上扯下两截蜡烛,用打火机点燃,“里面可能没电。”
烛火在洞口摇曳,映出阁楼里堆积如山的旧物——落满灰尘的货架、生锈的冰柜、还有几箱没拆封的饮料,标签上的日期已经是五年前的了。马嘉祺先爬进去,落地时踢到个金属罐,发出哐当的响声,惊得宋亚轩手里的蜡烛差点掉了。
“小心点。”马嘉祺扶了他一把,烛光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几个黑色的行李箱,锁扣是银色的星星形状,和他们的银饰一模一样。
林微和刘耀文随后爬上来,刘耀文刚站稳就皱起眉:“有股消毒水味。”
确实,霉味里混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是医院走廊里的味道。林微举着手机照明,光柱扫过头顶,发现阁楼的天花板比想象中高,角落有个铁梯子,通向更上面——那里应该就是清除者说的“顶楼”。
“糖纸说在水箱。”林微晃了晃手里的糖纸,飞鸟图案正朝着铁梯子的方向扇动翅膀。
马嘉祺走到铁梯子旁,伸手推了推上面的活板门,纹丝不动:“锁着的。”
“我来。”刘耀文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摸出根发夹——不知什么时候捡的,他把发夹掰直了塞进锁孔,捣鼓了两下,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活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涌了出来,还夹杂着点铁锈味。刘耀文先爬上去,在上面喊了声“安全”,几人才依次爬上顶楼。
所谓的顶楼其实是个露天平台,铺着褪色的水泥地,角落里果然有个锈迹斑斑的水箱,半人高,上面盖着块铁皮。马嘉祺走过去掀开铁皮,里面没有水,只有个黑色的背包,拉链上挂着个熟悉的飞鸟挂坠,和糖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是‘源’的包?”宋亚轩的声音有点发紧,他伸手想去拿,被马嘉祺按住了。
“等等。”马嘉祺从背包外侧的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阵电流声,接着是个少年的声音,有点像宋亚轩,却更沙哑些:
“实验体0713,记录第47天,体质排斥反应加剧……他们说找到匹配体了,编号……滋滋……林……滋……”
录音突然中断了,只剩下电流的杂音。林微的心猛地一跳——编号里有个“林”字?
“源的声音。”刘耀文的脸色沉了下来,“三年前他失踪前,最后一次录音就是这个内容。”
马嘉祺把背包翻过来,里面掉出几件旧衣服,还有一本笔记本,封面是磨破的皮质,上面烫着个星星图案。他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和糖纸上的很像,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翻到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是个少年站在训练室里,旁边站着三个更小的男孩,其中一个眉眼像极了宋亚轩,只是年纪更小些。
“这是……”宋亚轩的手指抚过照片上的少年,眼眶有点红。
“源是我们的师兄。”马嘉祺合上笔记本,声音低沉,“三年前在实验中失踪,公司对外说他退出了,其实……”
他没说完,但林微已经明白了。她看向水箱,突然发现水箱内侧有刮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刻过什么。她凑近了看,借着手机光,发现刮痕组成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在看”
三个字后面还画了个箭头,指向平台边缘的排水管。
林微顺着箭头看去,排水管后面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拉了拉马嘉祺的衣角,指了指那个方向。
马嘉祺示意他们别动,自己慢慢走过去,刘耀文和宋亚轩紧随其后,三人呈扇形围向排水管。当马嘉祺的手抓住排水管时,阴影里突然窜出个黑影,速度快得像只猫,直扑向站在最后面的林微!
“小心!”宋亚轩反应最快,一把将林微推开,自己却被黑影撞得后退了几步,撞在水箱上。
黑影站定后,林微才看清——那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得吓人,手里紧紧攥着个银色的星星,和马嘉祺他们的一模一样。
“源?”宋亚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少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警告。马嘉祺慢慢靠近:“师兄,是我们啊,马嘉祺、宋亚轩、刘耀文。”
少年听到名字,眼神闪了一下,却突然指向林微,又指向自己的胸口,嘴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一样……血……”
林微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有块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而他攥着银星的手指,正在慢慢渗血,滴落在水泥地上,和林微之前被银星划破的伤口流出的血,颜色一模一样。
“他认出你了。”刘耀文低声说,“他知道你们体质一样。”
少年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诡异,他举起手里的银星,对着月光,银星上的纹路亮起,和林微手里那枚带血的银星产生了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
就在这时,阁楼的活板门突然被推开,那个被捆住的清除者竟然挣脱了束缚,手里拿着另一支银色钢笔,笔尖对准了少年:“编号0713,失控暴露,执行销毁程序!”
“不好!”马嘉祺转身想挡,却被少年一把推开。少年迎着绿色光束冲了过去,手里的银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束撞在光芒上,反弹回去,擦过清除者的肩膀,在他的风衣上烧出个洞。
清除者惨叫一声,钢笔掉在地上。少年一步步走向他,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盛:“你……替他们……看了三年……”
“是老板!是老板让我盯着你的!”清除者突然崩溃了,指着楼下,“他才是主谋!他把你藏在这里,就是为了研究你的血液!林微也是他找来的实验品!”
老板?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便利店老板?
林微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老板每次来店里,都会有意无意地问她的身体状况,还总给她喝一种据说能“补气血”的饮料。
少年听到“老板”两个字,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他抓起地上的钢笔,就要刺向清除者,却被马嘉祺死死抱住:“师兄!别冲动!”
混乱中,林微手里的糖纸突然飞了起来,贴在少年的病号服上,飞鸟图案覆盖住他胸口的血迹,发出柔和的绿光。少年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眼神恢复了些清明,他看向林微,突然说了句清晰的话:
“楼下……冰柜……有很多……和你一样的……”
楼下的冰柜?林微想起仓库里那个生锈的旧冰柜,刚才只顾着找阁楼入口,没注意看。
清除者趁他们分神,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下了按钮。平台边缘的栏杆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道电网瞬间升起,把他们五个人都困在了顶楼!
“老板说过,抓不到活的,就全销毁。”清除者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电网会慢慢收紧,五分钟后,这里就会爆炸。”
林微看向手表,秒针正无情地跳动着。少年突然抓住她的手,将自己手里的银星塞给她:“合并……能破……”
合并?林微看向自己手里那枚带血的银星,又看向少年塞过来的银星,它们的纹路似乎能拼在一起。
马嘉祺已经在尝试破坏电网,钢管砸在栏杆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宋亚轩和刘耀文在翻找背包,希望能找到工具。
电网的电流声越来越响,栏杆上的火花溅得越来越近。林微看着手里的两枚银星,又看向少年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将它们对准了电网最薄弱的角落——那里刚才被反弹的光束烧出了个小缺口。
银星接触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两道白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狠狠撞在电网的缺口上!
作者电网能被攻破吗?楼下的冰柜里藏着什么秘密?便利店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