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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可可不加糖,观察者不站中间

怦然心动20岁冬季:戳戳小尾巴

冬日饮品:热可可,不加糖。

“不加糖?不苦吗?”羊绒羔凑过来看。

沈阙可可本身是香的,不需要糖。

沈阙的笔尖没有停。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去年冬天,她一个人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窗外下着雪。

她没有看雪,她在看对面桌的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在看书,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停很久。

她在猜他在想什么。

后来她发现那个男生在看一本诗集。

她把那首诗记下来了,但没跟他说话。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在人群中的角色:开心果/倾听者/观察者/组织者/其他。

笔尖在“倾听者”和“观察者”之间停了一会儿。两个都像她,但两个都不完全对。

倾听者是被动的,观察者是主动的。

她想了想,在“其他”后面写下两个字:观察者。然后把“倾听者”划掉了。

不是不愿意听,是更习惯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才能看到更多东西。

旅行偏好:静谧的星空雪原。

表格上还有一栏:“第一场舞会,你希望你的舞伴是什么样子的?请用三个词描述。”

沈阙的笔尖停了一下。舞会。明天的事。她不知道会遇到谁,不知道八个人里谁会成为她的舞伴。

羊绒羔没有催她,只是歪着头看着。

沈阙想了想,写下三个词。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确认什么。第一个词:“安静。”第二个词:“不打扰。”第三个词:“笑起来眼睛会亮。”

羊绒羔凑过来看了一眼,念出声来,然后笑了:“你写的是你自己吧?”

沈阙摇了摇头。

沈阙不是。是我会注意到的人。

羊绒羔没再追问。

沈阙自己知道这三个词意味着什么——她不喜欢太吵的人,不喜欢那种需要她时刻回应的人,不喜欢那种笑不达眼底的人。

她想要的舞伴,是那种在她不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尴尬的人,是那种不用刻意找话题也能待在一起的人。

她把这行字留在表格上,继续往下填。

理想型。她留了空白。

羊绒羔看了一眼那片空白,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有些空白不是没想好,是不想说。

沈阙自己知道那片空白里装着什么——她不是没有理想型,她是不想把它变成文字。

一旦写下来,就变成了一个标准,一个框架,一个用来筛选人的清单。

她不想要清单,她想要一个让她把清单忘掉的人。

填到表格最后一行。

“请推荐一首你觉得最能代表冬天的歌曲。”

笔尖停在纸面上方。窗外有风,银杏叶落了一片。台灯的光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圈暖黄。

沈阙的冬天是一首很老的歌。久到妈妈年轻时在黑胶唱片机里反复播放,唱针落下去的“咔嗒”声和钢琴的第一个音几乎同时响起。

她想起那些冬天的傍晚。

北京的家里,暖气片咕噜咕噜地响着,窗户上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她在水汽上画画——画房子,画树,画一个火柴人。

妈妈在厨房里煮热红酒,肉桂和橙子的味道从厨房飘到客厅。唱片机在角落里转着,唱针轻轻落下去,然后钢琴声响起来。

单音,一下一下的,像雪花落在手心里。

然后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克制的:“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小时候不懂。后来长大了,知道了什么是离别,什么是想念,才忽然听懂了。

妈妈每次唱到这两句的时候都会走调,但沈阙从来没纠正过——走调是真实的,是活的,是只有她一个人听到的版本。

笔尖落下去:“《大约在冬季》。”

羊绒羔念了一遍:“齐秦的那首?这歌比你还大吧?”

沈阙嗯,比我大很多。但我妈妈很喜欢。后来我听多了,就觉得冬天就该是这首歌的样子。

“什么样子?”

沈阙想了想。

沈阙没有说一定要见面,但知道总会在某一个冬天再见到。很慢,很轻,很确定。

羊绒羔没接话,表情从采访变成了倾听。“你说话的方式,很像这首歌。”

沈阙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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