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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布置得像一间教室。
墙上贴着黑板——不是真的黑板,是黑板纸贴出来的,上面用粉笔写着“冬日研学社”四个字,画了几朵雪花,雪花的形状不太标准,应该是有人随手画的。
角落里有一张书桌,桌上摆着台灯、几支笔、一叠表格。
窗户开着一条缝,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个人在轻轻呼吸。
窗外是一棵银杏树,叶子正黄,偶尔有一两片飘落,慢悠悠地,像在跳舞。
桌子的另一边已经坐着一个人。
短发的女生,脸小小的,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穿着黑色的长袖外套。
她手里拿着一张A4纸,看到沈阙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歪着头笑了笑。
“沈阙?”
沈阙嗯。
“你比照片还好看欸!来,坐。”她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沈阙放下书包,走过去坐下来。
羊绒羔拍了拍桌上的表格,“好了,填一下这个。”
沈阙拿起笔。窗外有一片银杏叶落下来,贴在了纱窗上,金黄色的,像一个被按住了的信封。
姓名:沈阙。
两个字,一笔一划。
字不大,偏小,笔画收得紧,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妈妈说她写字像绣花——慢,细,每一个笔画都要照顾到。
年龄:21。
MBTI:INFJ。
星座:双鱼座。
职业: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专业大三在读,应用心理学方向,准备考研。
“心理学?”羊绒羔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你会读心术吗?”
沈阙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阙不会。但我会观察。
“观察什么?”
沈阙小动作。
羊绒羔下意识地把手从桌沿上放下来,放到膝盖上,然后意识到这是个“小动作”,笑了。
“完了,我已经被你观察了。”
沈阙没说话,低头继续填。
“你给到我们的代表物是一个笔记本。”羊绒羔将小卡片拿了出来。
沈阙低下头,把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本笔记本放在桌上。
深棕色的仿皮封面,摸起来光滑而冰凉。没有字,没有标识,安安静静地躺在深灰色的桌布上,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这是她从北京带来的,从书架上取下来的,陪了她很多年的东西。
扉页上还有妈妈写的那行字。
沈阙这就是我的代表物。
羊绒羔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封面。“空白的?”
沈阙嗯。
“为什么选这个?”
沈阙想了想。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一片,贴在纱窗上,金黄色的。
沈阙因为我还不知道要写什么。但它已经准备好了。
羊绒羔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采访式的、职业的笑,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的笑。
“有故事的人选故事,没故事的人选别的东西。你选故事,说明你觉得自己有故事。只是还没写下来。”
沈阙没接话。但她在心里想:也许不是觉得自己有故事,是希望这个冬天之后,会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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