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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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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傍晚的时候到了霍格沃茨。德拉科从车窗里看到了城堡的灯,橙黄色的,暖的,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他每年都看到这些灯,每年都觉得它们是亮的,每年都觉得它们是暖的。但今年不一样。今年他看这些灯的时候,眼睛是湿的。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知道这些灯在等他回来。

凯恩站在他旁边,手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没有说任何话。

他们走下火车,坐上夜骐拉的马车。德拉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雨。雨很小,细细的,密密的,打在车窗上,汇成一条条细细的水痕,从玻璃的这一头流到那一头。凯恩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那本没有封面的旧书,那本书已经看完了。是新的一本,深蓝色的,书脊上印着银色的字,德拉科看不清那行字,但他知道那本书是凯恩父亲寄来的。

“你父亲又给你寄书了。”德拉科说。

“他说这本书适合在火车上看。”

“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讲的什么?”

凯恩合上书,把书放在膝盖上。“讲的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最后回了家。”

德拉科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凉,凉意透过头发渗进头皮。“那个人回的是哪个家?”

凯恩看着德拉科。“你心里的那个家。”

马车停了。德拉科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地上有水坑,水坑里映着城堡的灯,橙黄色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像被撕碎了的月亮。

大礼堂里坐满了人。蜡烛漂浮在半空中,穹顶上的星星比平时更亮,银河从东边升起来,像一条发光的河。教工席上坐着麦格教授,她旁边是斯内普,斯内普旁边是弗立维,弗立维旁边是斯普劳特。卢平坐在斯普劳特旁边,穿着灰色的长袍,脸上的伤疤在烛光中比平时淡。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卢平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旅行外套,头发剪短了,胡茬也刮干净了,露出底下那张瘦削但还算年轻的脸。他的灰色眼睛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看着哈利·波特坐着的那个位置。

邓布利多坐在正中央。他的胡子比去年短了一截,是在壁炉里烧掉的,还没有长回来。他的脸还是瘦的,眼窝还是深的,蓝眼睛下面的青黑色还在。他的手还是稳的,端着杯子的手没有一点晃动。

邓布利多站起来,大礼堂里安静了。

“欢迎回来。”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年和往年不同。不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了,而是因为你们还在。”

德拉科的鼻子酸了。

“你们经历了战争,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人。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没有放弃。不要忘记那些没有回来的人。也不要忘记,你们自己就是他们回不来的原因。你们活着,就是他们的延续。”

邓布利多坐下来。大礼堂里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看着面前的食物。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土豆泥,豌豆苗,南瓜汁。和一年级一模一样。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烤牛肉放进嘴里。牛肉很嫩,汁水很多,味道很好。

凯恩坐在他右边,把德拉科盘子里的培根挑出来放到自己盘子里。和每一年一模一样。

德拉科看着凯恩把培根从自己盘子里挑走,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笑,是很轻的、很短的笑,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但凯恩看到了。凯恩的嘴角动了一下,也笑了。

“你笑什么?”德拉科问。

“你笑什么?”

“我不知道。就是想笑。”

凯恩把一块切好的牛排推到德拉科面前。“吃吧。”

德拉科吃了。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德拉科和凯恩坐在黑湖边的山毛榉树下。草还是绿的,湖还是绿的,天还是蓝的。一只乌贼从湖水里伸出触手,搭在岸边的石头上晒了一会儿太阳,然后缩回去了。德拉科看着那只乌贼的触手消失在水中,觉得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个人不在了,但乌贼还在。乌贼不知道有个人曾经想让这个世界变个样子,乌贼只知道今天太阳很好,晒一晒,然后回家。

“凯恩。”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我说真的。不是有树有湖有我的那种。”

凯恩想了想。“我想把维森庄园的藏书室整理出来。那些书太乱了,很多书放错了地方,很多书放对了地方但没有人知道它们在那里。我想把它们编个目录。让需要的人能找到它们。”

“你父亲同意吗?”

“他让我做。他说那是我的了。”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凯恩。“什么叫那是你的了?”

凯恩看着湖面,湖面上有风的痕迹,一小片一小片的波纹,像鱼在呼吸。“他说他要搬走了。去一个暖和的地方。他年纪大了,怕冷。”

“那你一个人住维森庄园?”

“不是一个人。”

德拉科看着他。“还有谁?”

凯恩转过头来看着德拉科。“你。”

火车在傍晚的时候到了霍格沃茨。德拉科从车窗里看到了城堡的灯,橙黄色的,暖的,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他每年都看到这些灯,每年都觉得它们是亮的,每年都觉得它们是暖的。但今年不一样。今年他看这些灯的时候,眼睛是湿的。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知道这些灯在等他回来。

凯恩站在他旁边,手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没有说任何话。

他们走下火车,坐上夜骐拉的马车。德拉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雨。雨很小,细细的,密密的,打在车窗上,汇成一条条细细的水痕,从玻璃的这一头流到那一头。凯恩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那本没有封面的旧书,那本书已经看完了。是新的一本,深蓝色的,书脊上印着银色的字,德拉科看不清那行字,但他知道那本书是凯恩父亲寄来的。

“你父亲又给你寄书了。”德拉科说。

“他说这本书适合在火车上看。”

“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讲的什么?”

凯恩合上书,把书放在膝盖上。“讲的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最后回了家。”

德拉科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凉,凉意透过头发渗进头皮。“那个人回的是哪个家?”

凯恩看着德拉科。“你心里的那个家。”

马车停了。德拉科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地上有水坑,水坑里映着城堡的灯,橙黄色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像被撕碎了的月亮。

大礼堂里坐满了人。蜡烛漂浮在半空中,穹顶上的星星比平时更亮,银河从东边升起来,像一条发光的河。教工席上坐着麦格教授,她旁边是斯内普,斯内普旁边是弗立维,弗立维旁边是斯普劳特。卢平坐在斯普劳特旁边,穿着灰色的长袍,脸上的伤疤在烛光中比平时淡。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卢平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旅行外套,头发剪短了,胡茬也刮干净了,露出底下那张瘦削但还算年轻的脸。他的灰色眼睛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看着哈利·波特坐着的那个位置。

邓布利多坐在正中央。他的胡子比去年短了一截,是在壁炉里烧掉的,还没有长回来。他的脸还是瘦的,眼窝还是深的,蓝眼睛下面的青黑色还在。他的手还是稳的,端着杯子的手没有一点晃动。

邓布利多站起来,大礼堂里安静了。

“欢迎回来。”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年和往年不同。不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了,而是因为你们还在。”

德拉科的鼻子酸了。

“你们经历了战争,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人。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没有放弃。不要忘记那些没有回来的人。也不要忘记,你们自己就是他们回不来的原因。你们活着,就是他们的延续。”

邓布利多坐下来。大礼堂里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看着面前的食物。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土豆泥,豌豆苗,南瓜汁。和一年级一模一样。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烤牛肉放进嘴里。牛肉很嫩,汁水很多,味道很好。

凯恩坐在他右边,把德拉科盘子里的培根挑出来放到自己盘子里。和每一年一模一样。

德拉科看着凯恩把培根从自己盘子里挑走,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笑,是很轻的、很短的笑,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但凯恩看到了。凯恩的嘴角动了一下,也笑了。

“你笑什么?”德拉科问。

“你笑什么?”

“我不知道。就是想笑。”

凯恩把一块切好的牛排推到德拉科面前。“吃吧。”

德拉科吃了。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德拉科和凯恩坐在黑湖边的山毛榉树下。草还是绿的,湖还是绿的,天还是蓝的。一只乌贼从湖水里伸出触手,搭在岸边的石头上晒了一会儿太阳,然后缩回去了。德拉科看着那只乌贼的触手消失在水中,觉得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个人不在了,但乌贼还在。乌贼不知道有个人曾经想让这个世界变个样子,乌贼只知道今天太阳很好,晒一晒,然后回家。

“凯恩。”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我说真的。不是有树有湖有我的那种。”

凯恩想了想。“我想把维森庄园的藏书室整理出来。那些书太乱了,很多书放错了地方,很多书放对了地方但没有人知道它们在那里。我想把它们编个目录。让需要的人能找到它们。”

“你父亲同意吗?”

“他让我做。他说那是我的了。”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凯恩。“什么叫那是你的了?”

凯恩看着湖面,湖面上有风的痕迹,一小片一小片的波纹,像鱼在呼吸。“他说他要搬走了。去一个暖和的地方。他年纪大了,怕冷。”

“那你一个人住维森庄园?”

“不是一个人。”

德拉科看着他。“还有谁?”

凯恩转过头来看着德拉科。“你。”

德拉科伸手捏住了凯恩的脸。凯恩的脸在他的手指间被捏得变了形,嘴唇嘟起来,银灰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德拉科盯着那张被捏变形的脸,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脸。

“你父亲知道吗?”德拉科问。

“知道。”

“他知道什么?”

“知道我要和你一起住。”

德拉科把手从凯恩脸上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凯恩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德拉科问。

“暑假。你在楼上睡觉的时候。我父亲在花园里坐着,我在他旁边坐着。我跟他说,我想和德拉科一起住。他说好。”

德拉科看着凯恩的侧脸。凯恩的侧脸在阳光下很白,鼻梁很高,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那道眉间的竖纹比去年深了一点。德拉科伸手用拇指在那道纹上划了一下。

“疼吗?”德拉科问。

“不疼。”

“我问的不是纹。我问的是你父亲说好的时候,你疼不疼。”

凯恩看着德拉科。银灰色的眼睛里有阳光,有湖水的倒影,有德拉科的影子。“有一点。但他不会一个人。他会去找我母亲。”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母亲?”

“我母亲在一个地方等他。她走了很久了。他一直想去,但他有事情没做完。现在做完了。”

德拉科的鼻子酸了。他没有哭,但他的鼻子酸了,眼眶热了,嗓子紧了。他清了清嗓子,把那股酸劲压了下去。

“凯恩。”

“嗯。”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凯恩看着德拉科,看了很久。久到湖里的乌贼又伸出了一条触手,在岸边的石头上拍了拍,又缩回去了。久到天从蓝变成了淡紫色,从淡紫色变成了橙色,从橙色变成了深蓝色。

“一家人。”凯恩说。

德拉科把手伸进口袋里。口袋里有一颗新的糖果,是早上在公共休息室里从布莱斯的桌上顺手拿的,草莓味的,糖纸是粉红色的。他把它放在手心里,举到凯恩面前。

“给你。”

凯恩看着那颗草莓味的糖,拿起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吗?”德拉科问。

“甜。”

“比青苹果甜?”

凯恩嚼了几下,咽下去。“不一样。青苹果是酸的,甜的在后头。草莓是一开始就甜。”

德拉科靠在山毛榉树上,仰头看着天空。星星亮了,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色的布上扎了一个一个的小洞,光从洞里透出来。他数了数,数到第七颗的时候,忘了前面的六颗在哪里。他又从头数,数到第十一颗的时候,又忘了。他放弃了。星星太多了,数不完的。但他还是想看,因为凯恩在看,凯恩在看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德拉科。”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开一家店。”

凯恩转过头看着他。“什么店?”

“糖果店。在霍格莫德。”

“蜂蜜公爵旁边?”

“对。蜂蜜公爵旁边。卖和他们不一样的糖。”

“什么不一样的糖?”

德拉科想了很久。“青草味的比比多味豆。只卖青草味的。”

凯恩的眼角细纹深了。“那你得把蜂蜜公爵的生意抢过来。”

“抢不过来也没关系。有人买就行。没有人买的话,你自己吃。”

“你自己吃。”

“我们一起吃。”

凯恩伸手捏住了德拉科的脸。

十月的一个周末,霍格莫德。德拉科站在蜂蜜公爵的橱窗前,脸贴着玻璃,看着里面万圣节主题的糖果。南瓜形的巧克力,蝙蝠形的软糖,蜘蛛形的甘草糖。他买了一盒,拆开,拿出一颗南瓜形的巧克力扔进嘴里。巧克力在嘴里化开,是南瓜味的,有一点甜,有一点咸,还有一点他说不出的味道,像秋天的风。

凯恩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纸袋。

“什么?”德拉科问。

“热黄油啤酒。”

德拉科接过纸袋,捧在手心里。纸袋很暖,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手腕,传到小臂,传到肩膀。他喝了一口,液体很烫,烫得他舌头疼。但他没有吐出来,咽下去了。

“好喝吗?”凯恩问。

“烫。”

“你只会说烫。”

“因为真的很烫。”

凯恩喝了一口。他喝东西的样子和德拉科不一样,没有吹,没有抿,就是直接喝了一口,像喝白水一样。咽下去之后,他的嘴唇红了一点,是被烫的。

“你的嘴又红了。”德拉科说。

“你的也红了。”

“我是烫的。你不是烫的。”

“那我是什么?”

德拉科想了想。“是我想亲的。”

凯恩看着德拉科,银灰色的眼睛里有蜂蜜公爵橱窗的灯光,黄黄的,暖暖的。他没有动,但他的手从纸袋上滑下来,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那你亲。”凯恩说。

德拉科看了看左右。街上的人很多,有人在他们旁边走过,有人在看糖果,有人在看猫头鹰,有人在看报纸。没有人看他们。德拉科踮起脚尖,在凯恩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很短,很轻,比一片叶子落在湖面上还轻。

凯恩的眼睛闭上了。睁开的时候,银灰色的瞳孔里全是德拉科的脸。

“亲到了。”凯恩说。

“亲到了。”

“下次亲久一点。”

德拉科伸手捏住了凯恩的脸。

他们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走了一会儿,路过三把扫帚的时候,德拉科透过窗户看到了哈利·波特。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黄油啤酒,已经喝了一半。他的脸比去年胖了一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淡了一点,他旁边的位置坐着金妮·韦斯莱,红头发,棕色眼睛,正在跟他说什么。波特在听,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很淡的、像冬天下午的阳光一样的笑。

德拉科看了波特一眼,觉得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不是救世主,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不是那个额头上带着闪电伤疤的传奇。就是一个普通人,坐在酒吧里,喝着黄油啤酒,听着旁边的人说话,嘴角带着一个笑。

“他在笑。”德拉科说。

“他终于可以笑了。”凯恩说。

德拉科和凯恩继续走。他们走过文人居,走过邮局,走过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走过那条他们走过很多次的路。德拉科的手在凯恩的手心里,凯恩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两个人的手都暖了,因为握在一起。

“凯恩。”

“嗯。”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能来霍格莫德吗?”

“能。”

“后年呢?”

“能。”

“大后年呢?”

“能。每年都能。只要你想来。”

德拉科停下脚步,看着凯恩。凯恩的脸在夕阳下是金色的,银灰色的眼睛里有落日的余晖,有德拉科的脸。

“凯恩。”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凯恩想了想。“从七岁那年开始。”

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霍格沃茨下雪了。雪很大,从天上砸下来,像有人在天空中撕碎了一本很厚的书,纸片全是白的,密密麻麻地往下掉。德拉科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

凯恩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条围巾。他把围巾围在德拉科的脖子上,围巾是深灰色的,角上绣着一个很小的字母“K”。

“你的围巾呢?”德拉科问。

“给你了。”

“你不冷?”

“不冷。”

德拉科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围巾很暖,有凯恩身上的味道,雪松和旧书页。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凯恩。”

“嗯。”

“圣诞节你想去哪里?”

凯恩想了想。“哪里都不想去。就在这里。和你一起。”

德拉科靠在窗户上,玻璃很凉,凉意透过校袍渗进后背。他看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把禁林的树梢都涂白了。

“凯恩。”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凯恩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德拉科的手。德拉科的手很凉,凯恩的手很暖。

“会。”凯恩说。

德拉科把凯恩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雪还在下。

城堡的灯还亮着。

凯恩还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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