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三人单独进入一间房间里。
“云姑娘,别担心,我们就是走个过场。”
舒蔓站在云为衫背后,亲眼看到了对方背上造型奇特的伤痕,她原本轻松的语气顿时一滞,声音也变得迟疑而低沉,
“云姑娘……你背上的伤,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吗?”
“你真的是无锋的人吗,云姑娘?”
上官浅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顺势轻轻握住云为衫微凉的手掌,压低嗓音在她耳边急促而谨慎地说道,
“你这次暴露得实在太彻底了,现在这个局面,就算是我有心帮你,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我从来就没指望过要你来救我。”
云为衫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浮现出一层寒霜般的漠然。
她迅速转身,动作利落地将衣襟重新整理妥帖,只留下一个决绝而疏离的背影。
回到执刃厅,舒蔓依照事先拟定好的计划,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回禀长老,在云姑娘身上,确实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伤口,我无法判断是不是暗器所伤。”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慌与不安,既不过分夸张引人怀疑,又足以传达出事态的严重性,仿佛亲眼看见那伤痕时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来人!将云为衫关入地牢,交由角公子审问!”
花长老面色阴沉,语气冷厉如刀,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站在高堂之上,直直盯着被侍卫钳制住的云为衫。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脚步声,两名侍卫动作干脆利落地架起云为衫,毫不留情地把人拖向地牢。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上官浅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身去找舒蔓商量对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云为衫出事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以前怎么样,现在就还怎么样。”
舒蔓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看向她,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你这么紧张,是因为很在意她吗?”
“倒也不是特别在意,”
上官浅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低了几分,
“只是这偌大的宫门之中,如今只剩下我一个无锋之人了。眼看着同伴一个个遭遇不测,难免有种悲凉之感。”
“宫门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舒蔓没有多作安慰,而是继续冷静地分析道,
“宫子羽已经决定联合其他人,准备劫狱救人。”
“他这是为了救云为衫?”
上官浅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宫子羽竟会做到如此地步。
她微微垂下眼帘,眸光闪烁,仿佛在那片阴影之下掩藏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可真是个情种,明明早已知晓云为衫的真实身份,却依然愿意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去保全她。”
“你羡慕了?”
舒蔓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微妙变化,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有点儿。”
上官浅没有否认,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感受。
毕竟,在宫尚角那里,她从未得到过半点温情或善待,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处处受制。
“可你又何必羡慕她呢?”
舒蔓语气略带讥诮,却又不失清醒,
“你是真心喜欢宫子羽,还是放不下宫尚角?别忘了,你现在身处的是别人的地盘,既无靠山,又无实力,注定只能任人挑拣、随意摆布罢了。与其做被保护的人,不如把力量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姐姐教训的是。”
上官浅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诚恳地应道。
“你回到宫尚角身边去吧,宫子羽此番带了不少人手同行,实力不容小觑,宫尚角与他正面冲突,肯定讨不了什么好处。”
舒蔓语气笃定,目光沉稳地分析道,
“这正是你的机会,趁宫尚角身心俱疲、防备松懈之时,适时嘘寒问暖,表现出关切与体贴,借此拉近关系,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套出有关无量流火的情报。”
舒蔓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续说道:
“至于我,会继续暗中监视宫子羽的一举一动。他很快就要前往第三关试炼了,届时必然会有新的动向或线索浮现,我会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好,那我先回去了。”
上官浅轻声回应,转身欲走。
“等等!”
舒蔓忽然出声叫住她,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上官浅的手腕。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对方体内,她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责备:
“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说。”
上官浅身形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与怔忡,随即低声道:
“……只是忘了而已,多谢姐姐关心。”
“去吧。”
舒蔓松开手,语气温和却坚定,目送上官浅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