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仔细地算了算时间,心中估摸着宫唤羽若再继续饿下去,恐怕以后就真的需要自己去“祭拜”了。
——算了,再拖下去我就没有盟友了。
到这里,舒蔓也不打算再等待,立刻动身前往祠堂。
在祠堂苦等的宫唤羽真的快要饿死了,他现在没有内力自保,基本上只能和别人合作,而他的合作对象貌似又不是很想合作的样子。
按照早已周密筹划好的计划,舒蔓“恰好”在祠堂深处“意外”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宫唤羽。
——你终于来了。
看到眼前熟悉的某人,宫唤羽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
舒蔓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高声呼救,一边奔向门口,引来了巡逻的侍卫。
侍卫们闻声赶来,见状大惊,连忙上前将宫唤羽小心扶起,整个过程看似仓促混乱,实则步步为营,天衣无缝。
“唤羽少主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亲口告诉我他已经死了吗?甚至还举行了葬礼!”
为了把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令人信服,舒蔓特意揪住一名侍卫的手腕,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地质问道。
“这……我们也不清楚啊!少主明明已经下葬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祠堂?这简直匪夷所思……我们这就去禀报长老和执刃大人,请他们定夺!”
那名侍卫一脸茫然,额头上冷汗直冒,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死而复生”吓得不轻。
而执刃厅内,气氛早已剑拔弩张,宫子羽、宫尚角以及几位年轻一辈的子弟争执不休,言辞激烈,彼此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几乎将整个大厅搅得如同战场一般。
“够了!”
花长老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止,额角青筋直跳,显然已被跪在堂下、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的小辈们吵得心烦意乱。
这时,雪长老缓缓开口,语气虽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尚角啊,你向来以沉稳冷静著称,可为何竟会在深夜携带兵刃,擅自闯入羽宫?更甚者,还打伤了十几名值守侍卫,甚至对执刃本人出手刺伤?此事非同小可,你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宫尚角神色平静,目光坚定,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禀长老,当时我在角宫忽然听到远徵弟弟发出响箭求救,于是立即赶往羽宫查看情况。抵达之后,却发现远徵弟弟被绑了起来,我本欲上前施救,却被宫子羽等人强行阻拦,甚至以武力相逼。情急之下,我才不得不拔刀自卫。”
月长老一向对宫子羽多有偏袒,此刻却也面露难色,眉头紧锁,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与迟疑:
“执刃,你身为羽宫之主,为何要无端囚禁徵公子?还有月公子,你私自离开后山禁地,这本身就已经严重违反了宫门家规。”
话音未落,宫远徵便抢先一步,声音急促却字字清晰:
“因为我亲眼撞见月公子与无锋派来的细作云为衫密谋勾结!而他们意图对我灭口!”
“我叫月公子来羽宫,是有要事相谈,你少贼喊捉贼……”
宫子羽刚想开口辩解,宫尚角却毫不留情地继续追击,语气愈发凌厉:
“我此前之所以前往后山,正是因为怀疑云为衫身份可疑。事实上,我早已察觉她言行中的诸多破绽。当时月公子虽以试言草证明其情报属实,但那并不能彻底洗清她的嫌疑。”
“而就在刚才,我发现云为衫所使用的点穴手法,分明出自清风派。众所周知,清风派早在数年前便已归顺无锋,成为其爪牙。如今证据确凿,可月公子与宫子羽却仍执意包庇,试图掩盖真相!”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指控,月公子依旧不慌不忙:
“这一切不过是角公子的主观臆断罢了,我自幼在后山出生、长大,一生醉心医术,从未踏出后山半步,更无任何机会接触外界势力。我既无动机,也无可能与无锋勾结,更绝无半分谋害宫门之心!”
宫尚角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如炬:
“无论你如何辩解,都无法洗脱云为衫的重大嫌疑。况且,她眼下已被远徵弟弟所伤。孰是孰非,只需将她带至堂前,当众查验一番,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与沉默之际,一名侍卫快步走入厅堂,单膝跪地,恭敬而急促地禀报道:
“禀报执刃大人与诸位长老,属下刚刚收到紧急消息——后山侍卫在祠堂中找到了唤羽少主!”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
“唤羽现在在哪里?”月长老急忙追问道。
“唤羽少主被发现时身体虚弱,伤势颇重,而且身上的武功内力尽数被废,如今正在医馆接受医治,姜姑娘此时在旁边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