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晚那场变故,宫尚角彻夜未眠,立即着手展开调查。
他调动了角宫内所有可用的人手,逐一排查可疑线索,最终在贾管事的房间里,搜出了一块做工精巧、刻有特殊纹路的令牌——正是无锋组织中魅阶刺客所持有的身份信物。
这块令牌的出现,不仅揭开了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也彻底洗清了宫远徵的嫌疑。
因此,在第二天上午,天刚放亮不久,宫远徵便被正式从地牢中接了出来。
“你看着还挺精神的,看来宫子羽还算有分寸。”
宫尚角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可没那么好心!我这状态又不是因为他才好的,而是……”
宫远徵闻言立刻撇了撇嘴,但是又意识到不对及时闭上嘴。
“哦?那是因为什么?”
宫尚角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话中的未尽之意,不由得微微皱眉,追问道。
“哎呀,没什么啦,哥,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宫远徵连忙摆了摆手,试图把话题岔开,随即迅速转移注意力,
“对了,你不是说要和我说贾管事的事情吗?快给我讲讲吧,我正好也想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宫尚角略一沉吟,便点点头应允下来,
“那我们就边走边说。”
随后,宫远徵与兄长宫尚角一同前往角宫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远徵弟弟,”
宫尚角忽然语气郑重地开口,
“有件事情,我自己不便亲自出面处理,可若交给旁人,我又实在放心不下。”
“哥,你尽管说便是。”
宫远徵毫不犹豫地回应,语气中透着对兄长的信任与支持。
“我想让你去女客院落把上官浅接回来,暂时安置在角宫。”
宫尚角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弟弟的表情变化。
他知道宫远徵对上官浅心存芥蒂,甚至有些排斥,因此说出这句话时格外留意对方的反应。
“这么快?”
宫远徵闻言先是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掠过一丝不情愿。
不过当“女客院落”这四个字清晰入耳时,他的神情忽然一松,突然想到可以借此机会去见舒蔓一面。
想到这里,宫远徵紧锁的眉头悄然舒展,眼中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知道了,哥,我现在就动身。”
宫远徵语气干脆,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这么积极?”
宫尚角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扬,心中已然明了,
“莫非是想去见你那位心上人?我记得你平日里总以‘观察白芷金草茶药效’为由,频频往女客院落跑。”
“哥,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宫远徵顿时面颊微红,语气中透出几分心虚与窘迫。
“侍卫每日的巡逻路线皆由我亲自安排,他们次日清晨也会向我详细汇报各处动静,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
宫尚角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中满是兄长的宠溺与调侃。
他顿了顿,又认真说道:
“你若是真心喜欢她,我可以替你去向长老们提亲。你也快到可以正式选亲的年纪了,提前定下婚事并无不妥,反而能安定人心。”
“真的可以吗?”
宫远徵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
宫远徵很快又收敛了几分激动,略带犹豫地补充道:
“我还是得先问问她的想法。毕竟她……呃,有点特殊……”
“特殊?”宫尚角略感疑惑。
在他看来,今年入选的新娘候选者虽各有才貌,却并无哪一位真正称得上“异于常人”。
但宫尚角转念一想,弟弟正值情窦初开之时,或许在爱慕之人眼中,再寻常的举止也显得与众不同。而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如此。
“你说要问她的想法?怎么,难道是她对你无意?”
宫尚角试探性地问道。
“她肯定喜欢我!”
宫远徵立马站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
“我先去接上官姑娘了,哥哥等我回来。”
“这么急?还真是年轻啊。”
宫尚角摇了摇头,不免感叹自己当初见到宫远徵的时候,对方还刚有他膝盖高,现在一眨眼,对方竟是都到了婚娶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