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贾管事咬破齿间毒囊死亡,如今死无对证,只能暂时将宫远徵关押起来。
“都怪宫子羽那个混账东西,要不是他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徵宫上下就我一个继承人,他难道连这点基本的利害关系都想不明白吗?谋反这种事,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穿着单薄衣衫的宫远徵独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四周石壁渗着水珠,寒气逼人,他忍不住瑟瑟发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试图保留仅存的一点体温。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声音从牢笼外悠悠传来:
“万一你是为了让你哥哥宫尚角顺利当上执刃,才故意设下这步险棋呢?”
“舒蔓!”
宫远徵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你小点声!”
舒蔓立刻压低嗓音,警惕地瞥了一眼牢房门口,
“你想把巡逻的侍卫全都引过来吗?那可就真没人能救你了。”
她见走廊依旧空无一人,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
宫远徵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压低声音,语气中却难掩惊讶与期待。
“你忘了当初进宫门的时候那些新娘们都被关进这地牢吗?”
舒蔓微微扬起眉毛,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啊。那时你在外面逍遥自在,如今却轮到你坐牢,我自然要来看看热闹。”
“少骗我了,”
宫远徵笑了笑,并未当真。
“当时新娘们被关进来的时候,你明明还住在我徵宫。”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笃定。
“所以……你这次是专门来找我的,对吧?”
“算是吧,感动吗?”
舒蔓歪着头想了想回复道。
宫远徵当然想让舒蔓留下来陪自己,哪怕只是说说话,可他环视一圈地牢,石壁渗水、寒气逼人、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他又实在不忍心让舒蔓在此受苦。
“地牢多冷啊,你还是回去吧。”
于是,纵然千般不愿,他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渴望,默默咽下那句“留下吧”,转而用沉默掩饰自己的纠结。
“冷?”
舒蔓的目光落在宫远徵略显苍白的脸上,似乎察觉到他因地牢阴寒而微微颤抖的身形。
稍作思索后,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柔和的灵光,随即一道温润而透明的灵力屏障悄然覆盖在宫远徵周身。
那层防护薄如轻纱,却蕴含着稳定而均匀的灵力波动,恰到好处地隔绝了四周刺骨的寒气。
这样的小法术对她而言早已驾轻就熟,无需刻意凝神,便能信手拈来,精准而自然。
“这是你的法术吗?好厉害。”
宫远徵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确认。
他原本只觉得这地牢里忽然变得暖和了些,寒意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拂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也注意到舒蔓手上的动作,再联想到周身骤然回暖的感觉,便立刻明白过来。
“嗯哼,”
舒蔓应了一声,目光认真地望向宫远徵,
“我有问题想要问你,你们宫门的人真的能打过无锋吗?”
宫远徵微微一怔,眉梢轻挑,略带疑惑地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舒蔓而是稍作停顿,随后追问道:
“只是有些好奇,如果宫门确实有实力胜过无锋,那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从不主动出击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江湖上横行霸道吗?”
宫远徵闻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缓缓叹了口气。
“无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背后牵连甚广,而且近年来江湖上不少原本独立的门派也都纷纷倒戈投靠了他们,使得无锋的根基愈发牢固。”
“相比之下,我们宫门人丁稀少,传承虽久却日渐式微,更重要的是,宫门的祖训家规严令禁止族人擅自离开宫门。因此,除非我们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击溃对方,否则绝不能贸然行动,以免招致灭门之祸。”
“哦,那就是你们打不过的意思。”
舒蔓得出结论。
“怎么可能打不过!”
宫远徵立刻挺直了腰板,急切地为自家势力辩解,
“真要打起来,我们绝对有胜算!我哥哥的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不仅智谋过人,武艺也极为高强。要不然的话,无锋组织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屡次进犯,又怎么会始终没能真正击垮我们?这本身就说明了我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嗯嗯,”
舒蔓只是随口应和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敷衍的笑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深究下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衣角,准备起身离开,
“行了,我该回去了。明天子羽弟弟还要来接我去羽宫呢,可不能让他等太久。”
“哎,你这就走了?”
宫远徵有些委屈。
“那怎么办?我还能救你出去吗?”
舒蔓一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早点休息。”
宫远徵想了想还是咽下嘴里的挽留。
“莫名其妙的。”
舒蔓耸了耸肩,转身离开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