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

“希望你出去以后，别忘了一开始答应过我的事情。”

女娲的话意味深长，像是早就知晓舒蔓内心的小九九。

“我知道，无非就是铲除妖邪，守护天下嘛，我有在好好完成任务。我还以为您会先问这边的事情。”

舒蔓低头盯着地上的种子看。

“这里本就不是现实，而是过去之影。舒蔓，你的未来既定，过去必然发生。”

“您这话听着真可怕，那我的未来是什么？”

舒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还是老老实实做任务吧。况且我才化形没几天，现在就已经成功处理掉挖人心的狐妖了，进展很顺利，您就放心吧。”

舒蔓摆了摆手，满不在意。

“那就好，相信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面，期待你的成长，舒蔓。”

再次睁开双眼，舒蔓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星石之外的广阔天地之中，四周光影流转，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梦境。

然而，令她略感遗憾的是，自己又重新变回了玉笙帷那副人类的身躯，原本短暂恢复的真实身体似乎随着离开星石而悄然隐去。

此刻，舒蔓身旁站着两位气势非凡的大妖，三人六目相对，气氛微妙而凝重。

其中一位男性身形魁梧、目光如炬，舒蔓知道对方是无支祁，她的目标之一；但另一位气质温润、神态从容的陌生大妖，她却毫无头绪。

“我是白泽，听命于龙神大人。”

那位温雅男子似乎察觉到舒蔓眼底的迟疑与探寻，于是主动开口，语气温和而体贴地率先做了自我介绍，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善意。

舒蔓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谨慎地保持沉默，先将目光投向眼前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大星石。

透过晶莹剔透的石面，她清晰地看到其中映照出的画面，里面都是她的熟人。

星石里诚实地展现出所有人正在经历的事情，无论是隐秘心事还是关键抉择，竟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外人眼前。

“你们……全都看到了？”

舒蔓终于开口，她虽然没想着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世，但是就算真的暴露，她也不害怕，谁让她背后站着的是女娲娘娘，她最大的仰仗。

“嗯。”

白泽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神情坦然，

“虽然你现在的外表示人不同，但我们已经从星石中所见之事确认了你的身份——想必你就是‘女娲后人’舒蔓小姐无疑了。”

这时，无支祁也郑重开口，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由衷的敬意：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亲眼见证传说中女娲娘娘的事迹，哪怕并非真正面对面相见，仅凭星石所映之影，也足以令人心生敬畏。”

——那你可知女娲娘娘派我前来的目的就是要你的命？

不过这话舒蔓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未真正开口。

无支祁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恐怕也不存在不对女娲娘娘怀有敬仰之心的人。”

——真的吗？那我说实话你会愿意帮我吗？

舒蔓还是没有说话，她在思考如何才能“哄骗”无支祁把命交给自己。

“你既然是女娲后人，肩负着守护人间与维系天地秩序的重任，那我们彼此的目标理应是一致的，甚至可以说是休戚与共。”

白泽语气诚恳，是想借此机会邀请舒蔓联手合作，共同对付九婴。

“你这么说也没错。”

舒蔓点了点头，虽然她接收了玉笙帷的全部记忆，但是对方毕竟只是人类，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还是一知半解，所以舒蔓确实是需要几个向导。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回收龙神之力，但现在蝶妖和九婴都想要龙神之力，你们本就外患当头，现在还内忧未平，真是辛苦。”

“没错，龙神大人将龙神之力借给我们，并让我们立誓守护天下苍生，但是现如今九婴和蝶妖合谋，蛊惑了其他三位大妖背弃誓言。”

白泽道出实情，他也没想到曾经牢不可破的誓言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九婴当年为万妖之首，发动人族与妖族的战争，造成的损失无可估量，直至今日，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关系依旧紧张。而许多妖族，更是一直在等九婴解除封印……”

然而，两人的对话尚未结束，星石便骤然泛起一阵异样的光芒，表面浮现出层层涟漪般的纹路，显然是又有新的人从幻境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