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推门声,舒蔓立刻转过头去,目光落在门口的身影上——来人正是历劫。
舒蔓一怔,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她本来都想自己一个人出去找旱魃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你要是想出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历劫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身后的门轻轻关上,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隔阂。
“变得这么快?”
舒蔓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探究的神色。
“等等,你是源无获?你从地牢逃出来了?不对,不一样,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融合了?”
舒蔓立马反应过来。
“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源无获这个人了,”
历劫语气沉稳而坚定,眼神中透着融合了全部记忆、法术以及武力之后所独有的深邃与从容,
“只有我,历劫。虽然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刻意隐瞒你什么,但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舒蔓总不能明说自己在两人身上施了法,所以无论他们有什么情况她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于是舒蔓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地答道:
“或许是因为缘分吧。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特别有缘分吗?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就是能感觉得到。”
历劫听了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容竟是与蝶妖源无获如出一辙,
“是挺有缘分的。”
“不提缘分的事情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舒蔓歪头看向源无获。
“龙神大人已经下达接下来的指令,寻找旱魃,而旱魃如今就藏在洛安。”
历劫把信息同步给舒蔓。
“这不就几乎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舒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急切,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别这么着急,冷静一点。外面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不仅危险,而且效率也不高。”
历劫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准备夺门而出的舒蔓,
“旱魃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大妖,你今晚好好休息,这样才能以最佳状态应对明天可能遇到的状况。放心,明天一早天亮,我就准时过来叫你,绝不会耽误调查的时机。”
“那不行,处理旱魃可以女娲娘娘交给我的任务之一。”
舒蔓只觉得恢复自己本体一事刻不容缓,因而心中焦急万分,生怕旱魃跑了。
当初在舒蔓还未得到女娲神泪点化成人之时,曾差点死于旱魃所引发的那场毁灭性旱灾之中。
那段濒临枯萎、生命垂危的经历至今都是她午夜梦回的阴影,她也因此对旱魃怀有极深的怨恨与厌恶。
“我先去也是一样的,不用担心我。”
舒蔓语气坚定,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决心,试图打消历劫的顾虑。
以前在她还只是一株菟丝花的时候,为了生存确实会吞噬其他植物的生命力,但是因为自身没有法力,所以还是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制约影响,这才无力反抗旱魃。
但现在舒蔓不但有了实体,又吸收了两位千年大妖的全部妖力,且有历劫这个可持续的“血包”可以续命,还幸得女娲娘娘庇佑,所以她完全不害怕旱魃。
并且只要有机会能杀掉旱魃,她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你还是当真是关心天下苍生啊。”
历劫望着舒蔓那副“义无反顾”的模样,想起此前曾从白泽那里听闻过对方的某种猜测。
从无支祁的事情后,白泽对舒蔓的动机就有了疑虑,毕竟女娲并无真正后代,他担心舒蔓的行为或许掺杂私怨,未必全然出于公义,因此特意提醒历劫他们多加小心。
但是历劫此刻亲眼所见舒蔓的真实反应,他反倒觉得白泽的担忧纯属多余,
“那这样吧,我们一起去,路上还能彼此有个照应。毕竟洛安范围太大,毫无目的地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趁着夜色,我们先去确定旱魃的大概位置,这样也能减轻其他人的工作量。”
“嗯嗯。”
舒蔓随口答应着,心思却早已飞向远方。
——真期待啊,旱魃。马上我们就又要见面了,不知道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