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帮助无支祁完成了他临终前的遗愿之后,舒蔓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对方已然虚弱无力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地取走了自己此行所应得的全部报酬。
随着体内的力量被彻底抽离,无支祁的身体迅速衰败,肉眼可见地开始苍老、枯槁,皮肤失去光泽,眼神逐渐黯淡,最终走向了与先前狐妖小唯如出一辙的命运终点——在耗尽所有妖力后悄然消散。
“谢谢你。”
这是无支祁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的低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释然和感激。
舒蔓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无支祁。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对方那副行将就木、形销骨立的模样上时,内心却涌起强烈的抵触与不适。
——都快死了,居然还能笑出来?真是傻透了。我才不会像你这么蠢。我的力量,一分一毫都要牢牢守住。我要长久地、强壮地活着。
舒蔓更加握紧了无支祁的手,加速了吸取速度。
无支祁咽下最后一口气后,他体内残存的龙神之力也随之脱离躯壳,化作一道璀璨却无法捕捉的光流,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果然如此,神明的力量终究不是我能吸收的。
舒蔓摊开手掌,眼睁睁看着那股磅礴而神圣的龙神之力从自己掌心穿流而过,如同清风掠水,未留下任何痕迹或余温。
——不过也无妨,光是大妖的力量已经足够为我所用。只要再‘吃掉’一个同等强度的千年大妖,我就能攒够力量恢复本体。况且这世间还有不少强大妖物潜藏各处,一个接一个来便是,贪多嚼不烂,还是别太贪心为好。
虽然动不了龙神之力,但是舒蔓也不觉遗憾。
一缕锋利而神秘的粉红色光芒在她眼底悄然流转,如同晨曦映照下的霞霭。
阳光洒在舒蔓的脸上,肌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透出由内而外的健康气色。
不远处的白泽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脊背一阵发凉。此刻他正俯身为因吸收了龙神之力而再度陷入昏迷的武拾光把脉。
可按理说,以白泽千年修行所积累的深厚修为,早已寒暑不侵、百邪不近,绝不可能再因寻常气温变化而感到寒冷。
也就是这一瞬的异样,让白泽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不由得看向一旁对自己微笑的舒蔓。
“怎么样?”
舒蔓笑着询问,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武拾光能吸收龙神之力。
“他没什么事。”
白泽摇头,只当是自己感应错了。
就在此时,天际骤然裂开一道刺目的电光,那是属于白泽本源之力的东极紫电,撕裂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望去,只见龙神踏云而至,手中拖拽着被重重锁链捆缚的源无获,神色冷峻地重返于此。
——这龙神有这么强?源无获还能打不过他?不会故意的吧?
舒蔓拧眉感受着龙神身上的力量来源,发现对方身上的力量其实是白泽的妖力。
——白泽也是个千年大妖啊,问题是我不太好下手,他不在任务目标中。所以女娲娘娘当初为什么要把人和妖两个种族放在同一片土地上生存啊?这怎么可能共处的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个龙神,但是他真的是神吗?甚至实力不如白泽,这对吗?
舒蔓身上的女娲之泪除了能护住她的灵魂,还会提醒她谁是女娲任务范畴内需要除掉的恶人。
虽然历劫和源无获两人属于一体双魂,但是女娲之泪却只在源无获身上才有感应。可能也是因为有历劫的存在,所以这份感应并不强烈。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其实在严格意义上不算好人,但是坏的程度又轮不到舒蔓处决。
不过舒蔓一早就看上了两人身上强大的力量,所以偷偷在他们体内留下用于吸食力量的种子,之后也是小心控制着吸取进度,不被旁人察觉。
想到这里舒蔓还有些生气。
——白泽不是千年大妖吗?一介大妖干嘛不吃人啊?害我都没有动手的理由了。源无获也是,坏事就不能做到底吗?以我现在的实力,若是强行吞并白泽之力,且不提马上就会被发现。等一切结束,肯定还会被女娲问责。
但是舒蔓转念又想起源无获曾经说过的话,并有了新的思考。
——要是龙神收回所有借出去的龙神之力,到时候白泽还是要死的,要是我不拿他的妖力,岂不是白白浪费?
这么想着,舒蔓望向白泽的目光变得愈发温柔和蔼。
龙神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对白泽说道:“把他们都带回侍鳞宗吧。”
舒蔓自然是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