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楼大堂,站在一侧的萧瑟再次往前踏出一步,看向了白发仙。
萧瑟“阁下或许弄错了,现在美人庄内最重要的事情,乃是在下的赌局,若阁下不感兴趣,便请移步吧。”
话音刚落,已然站在白发仙身前的萧瑟便立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发仙_莫棋宣“赌局?”
萧瑟闻言,袖子重重一拂,便立即将手背在了身后,语气不咸不淡道:
萧瑟“生死局。”
站在身后的天女蕊闻言,也是同样地盈盈一笑。
毕竟,即便是在他们美人庄,生死局可是难得一见的赌局;而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腰缠万贯的豪商,他们能过上人世间最为奢侈和安逸的生活,又怎会愿意参与这种只有亡命之徒才会参与的赌局呢?
白发仙_莫棋宣“我是一名剑客。”
白发仙望了一眼被他握在手中的那柄如同美玉一般的佩剑,语气不急不缓道:
白发仙_莫棋宣“掌握我生死的只有剑,而不是几个骰子。”
即便是站在二楼窗边的三个姑娘在听见白发仙说的这番话时,都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白发仙_莫棋宣“不过今晚,我倒是有兴趣陪二位玩玩这个游戏。”
白发仙_莫棋宣“如果二位赢了,我就再给二位一夜的时间去逃。”
萧瑟闻言,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他望着眼前的白发仙,淡淡地笑了笑。
萧瑟“看来你真的很自信啊。”
白发仙_莫棋宣“自不自信的,赌过就知道了。”
很快的,白发仙和萧瑟两个人便已然坐在了方才那两个壮汉搬到大堂中央的红木长桌旁,后者则是整个人懒洋洋地单手撑着脑袋。
沈眠霜“两位姐姐,你们觉得此次的赌局,谁会赢?”
崔婉卿“赌这事儿,倘若一开始就能知道结果,那便丧失了乐趣;咱们还是慢慢往下看吧。”
但是,崔婉卿也知道,仅凭永安王萧楚河的赌术,赢下白发仙是完全可以的,毕竟他当年可是在天启城的千金台里和南诀的太子敖玉接连赌了三天三夜,最终赢下一座城池的人啊。
至于那座被萧楚河赢下的南诀城池,如今已经更名为安阳城,取自永安王和丹阳公主的封号;城中居住的大多为北离的百姓,以及那些曾经支持和跟随着永安王的心腹们。

其实,那一年南诀太子敖玉远道而来,目的正是为了求娶丹阳公主萧芷嫣;这位公主不仅是当今圣上萧若瑾与元后胡错杨所出嫡女,更是萧楚河的亲生姐姐。
最终,南诀太子敖玉不仅未能如愿求娶丹阳公主,反而因和萧楚河在千金台赌了三天三夜的缘故,导致南诀失去了一座城池。
永安王萧楚河靠着赌术,赢下南诀太子敖玉一座城池的事情,可以说,整个北离的百姓都知道;而此事能被那么多人知道的功臣除却百晓堂堂主姬若风外,便是当今圣上萧若瑾了。
坐在位置上的白发仙右手一挥,远处木托盘上的骰蛊便立即朝他飞了过去,最终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上。
唐莲“隔空取物?”
唐莲见状,则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萧瑟微微抬起眼皮,目光轻扫过坐在对面的白发仙,脸上满是不屑:
萧瑟“这种江湖术士的小把戏,你也用。”
话音刚落,萧瑟回头看了一眼唐莲,唐莲注意到他的目光时,却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唐莲“怎么?”
萧瑟“过来啊。”
萧瑟似是有些无奈地朝着唐莲伸了伸手,随即便再次单手撑着脑袋。
萧瑟“你们雪月城的人,脑子里面除了打打杀杀,就没别的事了吗?”
何青鸾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自然是耳聪目明得很,在听见萧瑟说的那番话以后,顿时就气急了,冷哼一声:
何青鸾“最好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必然会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什么叫他们雪月城的人,脑子里面除了打打杀杀,就没别的事做了……他这话明摆着是在说,他们雪月城的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她怎么可能能够忍得住。
沈眠霜“姐姐,你现在这般,似乎和他说的,别无二致。”
本来正怒火中烧的何青鸾听见沈眠霜说的话以后,心中那股气忽然间就消失了。
站在一侧的崔婉卿听着她们的对话,微微扯动了下嘴角,脸上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至于唐莲嘛,则是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便已然跑到了萧瑟身侧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白发仙_莫棋宣“一局定输赢;你们赢了,我走,我赢了,把东西留下,你们也可以走。”
萧瑟“听上去倒是很公平,至少不管输赢,都不用把命留下。”
萧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却始终紧紧地盯着白发仙手中的骰蛊。
白发仙_莫棋宣“想不到郎君竟是个赌徒;之前看郎君一副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样子,可当自己坐上赌桌,便发现郎君整个人都变了。”
萧瑟自是听见了白发仙说的话,但他却没有抬头看向白发仙,而是继续紧紧盯着白发仙手中的那个骰蛊。
萧瑟“我曾经在天启城的千金台连着跟人赌了三天三夜,最后还赢下一座城池,你可相信?”
白发仙_莫棋宣“千金台乃是北离第一大赌坊,即便是美人庄也不能相比,别说一城,纵然是赢下一座小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发仙的语气依旧是平淡的,没有任何的波动。
萧瑟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萧瑟“说得好听,你明明就是不信的。”
白发仙_莫棋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话音刚落,白发仙便轻轻摇动了手中的骰蛊,萧瑟瞥了他一眼,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