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人流彻底散干净,整栋教学楼只剩下零星的灯光。
走廊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傍晚的凉意。宋亚轩紧紧抓着书包带,站在马嘉祺身边,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宋亚轩真、真的不等老师一起走吗?
他声音发颤,
宋亚轩王泽他们肯定在外面堵我们,硬碰硬不行的。
张真源背着书包,站在另一侧,神色平静:
张真源我能护住你们两个,但一次两次可以,次次这样可不是办法。
他转头看向马嘉祺:
张真源你刚才说不忍了,你想怎么做?
马嘉祺低头收拾着桌面,动作不急不慢。他把几支长款黑色中性笔拆开,笔芯收好,只留下中空的硬塑料笔杆,又把课桌的抽屉轻轻推死,卡紧卡扣。
马嘉祺不用你动手。
马嘉祺抬头,语气平淡,
马嘉祺我自己解决。
话音刚落,楼道口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王泽带着四个跟班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堵住了整条走廊。
刚才在教室里丢的面子,他必须全部找回来。
王泽王昀楷走的挺慢啊。
王泽双手插兜,一脸戏谑,
王泽王昀楷我还以为你要躲到天黑不敢出来。
跟班围着上前,直接把三人的去路彻底堵死。
狭小的走廊,前后都是人,根本没有退路。
宋亚轩吓得往后面缩了半步,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真源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随时准备动手。
可下一秒,马嘉祺抬手,轻轻拦住了他。
马嘉祺不用。
马嘉祺往前站了一步,独自面对五个人,身形单薄,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学霸。
王泽笑的更狂了:
王泽王昀楷怎么?大学霸想跟我讲道理?我告诉你,今天没用。要么给我道歉,把我鞋子擦干净,要么就让你躺着出学校。
马嘉祺看着他,语气没半点起伏:
马嘉祺我没做错,不道歉。
王泽王昀楷嘴硬是吧?
王泽没耐心再废话,抬手就朝着马嘉祺的肩膀狠狠推去,想先把他推倒在地,好好羞辱一番。
以往每次,马嘉祺都会被推得踉跄倒地,任由他们打骂。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在王泽手伸过来的瞬间,马嘉祺侧身精准躲开,动作不快,却极度精准。他早就在心里预判好了对方的动作轨迹,两年被霸凌的经验,让他摸透了王泽所有的出手习惯。
躲开的同时,他单手猛地按住身旁的课桌边缘,用力往前一掀!
“哐当——!”
沉重的课桌直接横着滑出去半米,死死卡在走廊中间。
突如其来的障碍物,让冲在最前面的王泽和两个跟班瞬间刹不住脚,踉跄着撞在桌角上。
王泽王昀楷我靠!
王泽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泽王昀楷找死!给我弄他!
剩下两个跟班立刻挥着拳头冲上来。
马嘉祺身形瘦,力气远不如他们,但他完全不跟对方拼蛮力。
他侧身贴紧墙壁,借着狭窄走廊的地形限制,让对方只能单人近身,没法一拥而上。紧接着,他抬手将手里提前备好的几根硬塑料笔杆,精准狠狠戳向对方手腕的麻筋处。
力道不大,但位置分毫不差。
跟班一啊!
那个跟班手腕一麻,拳头瞬间脱力,垂了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敢相信,一向逆来顺受的马嘉祺,居然敢还手,而且还手的节奏、角度,完美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王泽又惊又怒:
王泽王昀楷妈的,还给我装是吧!
他绕过课桌,亲自冲上来,抬手就要揪马嘉祺的头发。
马嘉祺眼神不变,冷静得吓人。
他脚下轻轻一勾,顺势借力往后退,同时手指精准扣住身后折叠椅的椅腿,猛地往上一抬、往前一挡。
椅子瞬间横挡在身前。
王泽收不住力道,整个人狠狠撞在椅背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身形一晃,狼狈后退两步。
全程短短十几秒。
没有花哨动作,没有大喊大叫,全是最简单、最省力、最克制的反击。
用地形、用桌椅、用随手可见的文具,精准克制蛮力。
张真源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学霸,居然这么会把控时机和距离。
宋亚轩更是看呆了,紧张的呼吸都忘了。
王泽彻底恼羞成怒,彻底没了之前的戏谑:
王泽王昀楷你们两个,去堵他后路!今天非得收拾他!
剩下两个跟班立刻分开,想从两侧包抄马嘉祺。
走廊尽头就是墙壁,眼看马嘉祺就要被包围。
就在这时,马嘉祺视线余光扫到走廊墙角的干粉灭火器。
他没有冲动去砸人,而是快步上前,单手扯住灭火器的保险栓,猛地拉开。
高压气压瞬间蓄满罐体。
马嘉祺举起灭火器,没有对着人脸乱喷,而是精准对准地面和几人的脚边。
“噗——!”
白色干粉瞬间喷涌而出,弥漫在整个地面,扬起一片白雾。
干燥的粉末铺满走廊地板,瞬间变得极度湿滑。
冲过来的两个跟班脚下一滑,直接重重摔在地上,尘土混着干粉沾满一身。
视线被白雾遮挡,所有人瞬间看不清彼此的位置。
场面彻底混乱。
马嘉祺站在白雾边缘,稳稳站定,声音冷静得刺骨,穿透嘈杂的走廊。
马嘉祺王泽。
他只喊了这两个字。
王泽眯着眼,狼狈地拨开白雾,怒视着他:
王泽王昀楷你想怎样?
马嘉祺:
马嘉祺两年,你带人抢我东西、堵我楼道、摔我书本,一共二十七次。
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次的时间、地点、事情,全都记在心里。
马嘉祺我之前不还手,是我不想惹事。
马嘉祺但你得明白,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怕事。
白雾慢慢散去,马嘉祺身上干干净净,依旧是那副安静学霸的模样,可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退让。
王泽看着地上狼藉一片,看着自己狼狈的手下,心里又气又慌。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根本拿捏不住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人。
对方没有蛮力,却处处占先机,步步算计,把他们五个人耍得团团转。
这是脑子的碾压。
王泽王昀楷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
王泽咬着牙,
王泽王昀楷明天上学,我还找你!我天天找你!
马嘉祺淡淡开口,抛出心理最后一击:
马嘉祺可以。
马嘉祺但刚才你们主动围堵、动手在先,走廊监控全覆盖,全程录像。
马嘉祺我刚才所有动作,都属于正当防卫。
马嘉祺你们再闹,我直接把监控交给政教处、校长室,甚至报警。高三霸凌滋事,留校处分、取消高考资格,你自己选。
这句话一出,王泽的脸色瞬间彻底惨白。
他们混日子不怕挨打、不怕吵架,但最怕影响高考、最怕记大过处分。
这是他们唯一的软肋。
马嘉祺太清楚了,清楚他们的嚣张,也清楚他们的底线和忌惮的东西。
张真源适时上前一步,冷声道:
张真源我全程目击。真闹到学校,我作证。
宋亚轩也鼓起勇气,小声跟上:
宋亚轩我、我也看见了……是你们先堵人动手的。
三个人,证词、监控、现场痕迹,全部齐全。
王泽看着眼前的局面,双拳死死攥紧,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半晌,他狠狠吐了一口浊气,恶狠狠瞪着马嘉祺:
王泽王昀楷行,你厉害。这次算你狠。
王泽王昀楷我们走!
他带着一群狼狈的跟班,灰头土脸地转身逃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多放。
走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满地白色干粉、移位的桌椅,昭示着刚才这场悬殊又离谱的对决。
宋亚轩长舒一大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宋亚轩吓死我了……马嘉祺,你、你太厉害了。
他一直以为,反抗就是打架、拼力气,今天才知道,原来不用动手,也能赢。
张真源看着马嘉祺,认真开口:
张真源你早就算好了。
不是冲动反击,是步步算计。
算地形、算距离、算对方弱点、算学校规则。
马嘉祺低头,伸手把移位的桌椅慢慢归位,语气依旧平淡:
马嘉祺只是不想再被欺负。
他的指尖微微泛白,没人看见,看似冷静的背后,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霸凌。
赢了,却一点都不轻松。
张真源看着他:
张真源他们不会彻底死心,只会暂时收敛。以后,我们三个一起走。
宋亚轩用力点头:
宋亚轩对!以后我们一起!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我陪着你,我也敢作证!
马嘉祺抬眼,看向身边这两个刚刚并肩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一个武力护短,一个温柔赤诚。
晚风从走廊吹进来,吹散了长久压在他心头的阴霾。
他轻轻点头。
马嘉祺好。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场反击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