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卖身契与白月光

苏晚是被半拖半拽塞进那辆黑色迈巴赫的。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车内弥漫着雪松与皮革混合的气息，和她此刻忐忑的心情一样，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星遥，你这是非法拘禁！”苏晚试图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落锁。

前排的司机目不斜视，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面。

陆星遥长腿交叠，将一份烫金的文件夹随手扔在她腿上。

“看看吧，比你那盒过期三明治有营养。”

苏晚低头，封面上赫然写着——《特殊艺人独家代理协议》。

“艺人？”苏晚冷笑一声，指尖有些发凉，“陆总，您刚才不是说我是‘死人’吗？死人也能出道？”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陆星遥侧过头，昏暗的光线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这份合约，买的是你的‘通灵’体质，不是你的唱功。”

苏晚心脏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三年前，林知意车祸去世。警方鉴定为意外，但我知道，那是谋杀。”陆星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苏晚能看到他指节泛白的力道，“我找了无数个通灵师、心理医生，试图建立连接，都失败了。直到昨晚——”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晚：“直到你在片场唱起那首《长恨歌》。那是林知意从未公开过的遗作，只有我和她知道旋律。而你，不仅唱出来了，还唱出了她的怨气。”

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音感好，模仿能力强，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出一桩命案？

“你是说，我会唱那首歌是因为……我撞鬼了？”苏晚声音发颤，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随你怎么理解。”陆星遥凑近了一些，那股压迫感几乎让苏晚无法呼吸，“签了它，违约金五千万。作为回报，我会解决你所有的债务，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横着走。”

“如果不签呢？”

“不签？”陆星遥轻笑，眼底却毫无笑意，“你就继续回横店演死人，直到哪天真的变成死人。那些想要灭口的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温柔。”

车子缓缓停下，窗外是江边的一家旋转餐厅，灯火辉煌。

陆星遥率先下车，绕到她这一侧，拉开车门。

“苏晚，这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林知意是我的白月光，也是你要扮演的角色。只要你乖乖听话，查清真相，我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

苏晚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救她，他是在把她当成诱饵，放进猎场。

她咬了咬牙，接过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笔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清醒。

“放心，我不会跑。”苏晚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却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

陆星遥挑眉：“说。”

“我要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苏晚抬起头，眼底燃烧着倔强的火苗，“我不是谁的替身，我是苏晚。如果我要死，也要死个明白。”

陆星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成交。不过在那之前……”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价值五位数的菲力牛排。

“先把饭吃了。饿死的人，是当不了诱饵的。”

苏晚看着那盘牛排，又想起刚才手里那盒三明治，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这一局棋，她已经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