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人格

迪丽热巴把那本小人书塞回胸针暗格里，扣好。

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一个问题在脑子里反复转。

安莉写

安莉迪丽热巴替我面对坏人

迪丽热巴替她……

迪丽热巴坐起来，重新打开手机，翻安莉的聊天记录，备忘录，相册。

她翻得很慢，这次不是在看信息，是在找痕迹。

相册里几乎全是工作截图，只有一张例外。

一张对着镜子拍的全身照。

安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对着镜头努力挤出一个笑。

照片角落里露出床头柜的一角，上面放着个眼熟的丝绒盒子。

迪丽热巴那枚胸针。安莉早就有它。

迪丽热巴放大照片。

盒子半开着，月光石露出一角。

迪丽热巴照片拍摄时间是两年前。

迪丽热巴顾皑黎说这胸针是他在瑞士买的。

迪丽热巴可安莉两年前就把它放在床头。

迪丽热巴他在撒谎。

迪丽热巴或者，他也在试探？

她翻到备忘录。

大部分是工作笔记和每月开支记录，翻到很后面，有一篇没标题的草稿，只有两行字。

安莉我又梦到那个地方了

安莉白色的房间，很冷

安莉有个男孩拉着我跑。我记不清他的脸

安莉但我知道他很重要。

日期是三个月前。

迪丽热巴盯着“记不清他的脸”这几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安莉想让她做的事，从来不是复仇，不是讨回公道。

她想让她帮忙想起一个人。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换了件干净衣服出门。

这一次她没去咨询机构，直接查了沈知言的名字。

迪丽热巴心理学博士，开私人诊所六年。

迪丽热巴在这之前，他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发部门做过顾问。

迪丽热巴公司的名字叫“白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白鸽。

迪丽热巴站在电梯里，想起顾皑黎睡衣领口上绣的那行小字。

想起少年拉着她的手跑过走廊时，头顶一闪一闪的冷光灯。

想起那个看不清脸的男孩，他说话的语气。

小黎别看后面，跑！

她闭了闭眼。

下午三点，她到了顾皑黎约的茶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壶没动过的茶。

看见她进来，没有寒暄，直接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间。

顾皑黎白鸽计划，全称是白鸽人体潜能开发计划。

他的语气平淡

顾皑黎表面上是生物科技公司的科研项目，实际上在做非法人体实验。

顾皑黎实验对象是未成年儿童，主要方向是神经系统的定向改造。

迪丽热巴没碰那个信封。

迪丽热巴你也在里面？

顾皑黎对

顾皑黎没有回避

顾皑黎我父亲是投资方之一。他以‘体验式教育’的名义把我送进去待了两年。

迪丽热巴你在里面认识了安莉。

顾皑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顾皑黎对

他打开信封，抽出一张旧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房间，墙上贴着卡通贴纸，桌上放着两杯牛奶。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并排坐着，小女孩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

男孩是少年顾皑黎。

女孩的脸正是安莉。

或者说，是迪丽热巴。

顾皑黎她刚来的时候才九岁

顾皑黎说

顾皑黎是所有实验对象里年龄最小的。

顾皑黎安光宗把她租给实验所，签的合同上写着‘临床试验志愿者’，每个月给他两千块

迪丽热巴的手指在桌下攥紧。

迪丽热巴实验内容是什么？

顾皑黎神经系统定向改造，试图人工诱发类似精神控制的异能。

顾皑黎绝大多数孩子都失败了。有反应不良被送走的，有承受不住剂量出事的。

顾皑黎安莉，但你活下来了，而且成功了。

顾皑黎这是唯一的成功案例。

顾皑黎端起茶杯，没喝，又放回去

顾皑黎她可以对目标施加强烈的心理暗示，甚至短时间内接管对方的意志。

顾皑黎沈知言把她叫做‘零号样本’。

顾皑黎他们开始训练她。

他看向迪丽热巴

顾皑黎让她用这种能力去对付一些人。

顾皑黎商业对手，知道太多内情的离职员工，甚至想退出项目的投资人。

迪丽热巴没有移开目光

迪丽热巴她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