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谢家老宅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谢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办得极其高调,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毕竟在外界看来,谢家这几年靠着真千金谢雨薇长袖善舞,接连拿下了几个大项目,风头正劲。
当那辆挂着京城牌照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谢家大宅门口时,门口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一瞬。
李特助率先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京余韩先迈出长腿,他今晚穿了一身正式的深黑色高定西装,冷厉的眉眼间透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转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我将手放在他掌心,搭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我今晚穿的是他特意让人从巴黎空运过来的月白色刺绣旗袍,头发简单地挽起,耳垂上戴着那对价值连城的翡翠耳坠。
而宵宵则穿着同色系的小纱裙,被京余韩单手抱在怀里。
这一家三口的亮相,直接让周围的人看直了眼。
“那不是……谢家三年前跑了的那个假千金吗?”
“什么假千金,人家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京太太!没看京少亲自抱着孩子陪她回来的吗?”
无视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京余韩牵着我的手,径直走进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谢董正带着谢雨薇在主桌旁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谢雨薇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一身极其耀眼的正红色礼服,俨然一副谢家女主人的姿态。
看到我们走进来,谢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快步迎了上来。
“京少!您能来真是谢家的荣幸!”
谢董满脸堆笑,目光转向我时,又挤出一丝慈爱,“芋茜啊,带着宵宵回来啦,快,去跟你奶奶打个招呼。”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两面三刀的嘴脸,没有动。
谢雨薇站在谢董身后,看到京余韩紧紧牵着我的手,嫉妒得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但她还是强撑着笑脸,端着酒杯走过来。
“京少,姐姐。”谢雨薇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很重,“我还以为姐姐在S市过惯了清苦日子,不敢来这种场合了呢。”
“清苦日子?”京余韩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谢雨薇身上的礼服。
“谢小姐是不是对‘清苦’有什么误解?我太太一件衣服的钱,够谢家抵押半个季度的流动资金了。谢家现在,已经阔绰到可以随便定义别人了吗?”
此言一出,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雨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当众这样下里子,她咬着牙却不敢反驳一句。
“京少说笑了,雨薇她不会说话。”
谢董赶紧出来打圆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大家快入座,寿宴马上开始了……”
“谢董,不急。”
我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
我松开京余韩的手,走到谢雨薇面前,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到了旁边的长桌上。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正好把账算清楚。”
我看着谢董和谢雨薇瞬间变了的脸色,语气平静。
“这是三年前,谢家背着我,偷偷将我名下的那几家陪嫁公司的法人变更为谢雨薇的证据。”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你胡说什么!”谢雨薇脸色大变,“那些公司本来就是谢家的财产,你一个假千金,凭什么霸占?”
“凭那些公司是我结婚时,京家作为聘礼注资给我的底妆。”
我毫不退让地看着她,“谢雨薇,你当初偷改法人、转移资产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查一查,那些公司的实际控股方到底是谁?”
我转头看向京余韩。
他极其配合地挑了挑眉,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特助,明天让京氏的法务部去查一下这几家公司的账目。如果发现有任何资产流失,直接以商业诈骗罪起诉谢氏集团负责人。”
“商业诈骗”四个字一出,谢董的腿都软了。
他太清楚京氏的法务部有多可怕,一旦被起诉,谢家现在那些本就岌岌可危的资金链,瞬间就会彻底断裂。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京少!”谢董急得声音都劈叉了,猛地转头瞪向谢雨薇。
“你这个孽女,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把公司都还给她!”
“爸!我凭什么给她!”谢雨薇尖叫起来,“她只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不是谢董打的,而是我。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着捂着脸不敢置信的谢雨薇。
“这一巴掌,是打你三年前用谢家的名义在外面散播我的谣言,也是打你几天前在餐厅,敢拿我女儿的安全来威胁我。”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谢雨薇,你搞清楚。不是我稀罕谢家千金这个身份,而是谢家,从头到尾都在靠吸我的血活着。现在,我把血管拔了,你们好自为之。”
谢雨薇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眼眶通红,却在触及京余韩那仿佛要杀人的冰冷目光时,生生将想要还手的冲动咽了回去。
我没有再理会这对父女的丑态,转身从京余韩怀里接过宵宵。
“戏看完了。”我转头看向京余韩,微微一笑,“我们回家吧。”
京余韩看着我,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赏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好,回家。”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在全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带着我们一家三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谢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