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

那些年少的、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就是在这些琐碎的日常里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像是春天里落在窗台上的灰尘，日积月累，终于厚到再也擦不掉。

丁程鑫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企图用水分冲淡喉咙里那团不知名的哽塞。他不想再在这个包间里待下去了，这里的灯光太暖，菜太好吃，对面那个人太会，每一个细节都在瓦解他构建了七年的防御工事。

他需要反击。

丁程鑫马嘉祺。

丁程鑫放下酒杯，红酒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笑容，桃花眼微微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

丁程鑫你当年为什么突然出国了？高三都没读完就跑路，是怕我那次打架连累到你啊，还是觉得在国内待不下去了？

空气忽然凝固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他们之间那个最大的伤口上。丁程鑫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就是故意的，他想看马嘉祺露出那种愧疚的、狼狈的、无法自持的表情，他想撕碎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他想让马嘉祺知道他这七年过得不比他好。

但马嘉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丁程鑫，看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丁程鑫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马嘉祺那时候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以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后来发现不是。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和两人无关的事实。但他说“错误的决定”的时候，声音的末尾有一点极细微的颤抖，那点颤抖像针尖一样细，却准确地扎进了丁程鑫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丁程鑫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些尖刻的话忽然全都说不出口了。

他原本想说：“你当然是错误的决定，你他妈就是个错误。”但他看到马嘉祺眼底那一层极淡极淡的暗色的时候，那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恨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被对方的一个眼神牵动，更恨自己竟然会因为那一点颤抖而生出某种近似于心软的感觉。

丁程鑫你知道就好

丁程鑫最终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语气干巴巴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底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再提那件事。丁程鑫专心致志地吃完了整顿饭，把桌上所有菜都扫了个七七八八，马嘉祺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喝茶，偶尔帮他续杯，偶尔帮他夹菜，全程没有再说任何会让他炸毛的话。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两人从淮扬府出来，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丁程鑫打了个寒颤，把皮夹克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泊车小弟把他的车开了过来，他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转了转，正打算说一句“那就这样吧各回各家”，马嘉祺先开口了。

马嘉祺你喝了酒

丁程鑫愣了一下，他确实喝了酒——吃饭的时候喝了两杯红酒，虽然那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吹气的话肯定能测出来。

丁程鑫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