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你说得对,大家都是成年人,那天晚上的事,你我都有责任。
丁程鑫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准备了满肚子的狠话和嘲讽,结果对方不但不接招,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马嘉祺但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为了谈那天晚上的事。
马嘉祺继续说,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
马嘉祺下周我妈过生日,在家里办个小型的宴会,她让我务必把你也请来。
丁程鑫阿姨过生日?
丁程鑫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表情从攻击性变成了某种复杂的神色。
马嘉祺的妈妈程婉清和丁程鑫的妈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两人关系好得像是亲姐妹,所以丁程鑫从小就叫程婉清“程姨”。程婉清对丁程鑫好得没话说,从小到大,每年生日都会给他准备礼物,他打架差点被开除那次,程婉清还专门跑到学校找校长说情,比马嘉祺这个亲儿子还上心。
丁程鑫可以对着马嘉祺横眉冷对、恶语相向,但对程婉清,他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丁程鑫行
丁程鑫程姨的生日我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是给程姨面子,不是给你面子。
马嘉祺我知道
马嘉祺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那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了,淮扬府的菜做得精致讲究,每一道都像艺术品一样被摆放在考究的器皿里。丁程鑫拿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般地吃菜,他吃东西的时候没什么形象可言,大快朵颐、毫不客气,和对面那个连夹菜都优雅得像在弹钢琴的马嘉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马嘉祺把清蒸鲥鱼最肥美的鱼腹部分夹到了他的碗里,把野生大黄鱼鱼鳍下方最嫩的那块肉也夹给了他,鲍鱼红烧肉里的鲍鱼几乎全进了他的碗,手剥河虾仁的那盘马嘉祺只象征性地动了两筷子。
这些动作马嘉祺做得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他一边夹菜一边和丁程鑫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近况、天气、京城新开的商圈,像是在刻意避开那些敏感的、危险的领域。
丁程鑫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
丁程鑫马嘉祺你能不能别给我夹菜了,我有手有脚自己会夹。
马嘉祺你以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喜欢抢我的菜
马嘉祺说得很平静。
丁程鑫差点被那块红烧肉噎死。
他以前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确实干过这种事。那时候他和马嘉祺是明面上的死对头,但两家父母早就跟学校打过招呼,让他们互相照应。所以在食堂里,他们总是坐在一起吃饭,丁程鑫每次都会趁马嘉祺不注意的时候从他的盘子里抢走一块红烧排骨或者一个鸡腿,马嘉祺每次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默默把自己的盘子往他的方向推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