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榜单张贴在教学楼大厅白墙上,午休时分围满了驻足查看分数的学生。林知叙一瘸一拐慢慢挪到榜单前,目光顺着密密麻麻的名次往下找自己的名字,越往下看,心口一点点沉下去。相比上次测验,她总分下滑了几十名,尤其数理两门错题连片,红色分数刺得眼睛发酸。前些天崴脚耽误听课,加上部分知识点原本就根基薄弱,最终成绩远远达不到预期。
她慢慢退出人群,独自挪回空荡荡的教室,趴在课桌上面,窗外秋风卷着枯叶簌簌落地,满心委屈与失落。明明这段时间跟着江逾白日日补习,早起刷题、傍晚梳理错题,付出的心血没能换来想要的结果,挫败感缠满心头,眼眶不自觉泛起湿热。
没过多久,江逾白拿着刚打好的热水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埋头趴在桌上、情绪低落的林知叙。他快步走到桌边放下水杯,视线扫过桌角皱巴巴的成绩单,瞬间明白了缘由。没有急着开口说教,他拉过旁边椅子静静坐下,等女孩情绪稍稍平复。
半晌林知叙抬起头,眼底带着未散去的红丝,声音闷闷的:“我明明每天都在做题,怎么还是考这么差。”连日的坚持落空,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学不好理科。
“一次月考代表不了全部。”江逾白将温水推到她手边,语气温和沉稳,“这次失分大多集中在同一个题型,不是你不用功,是解题思路没摸透,加上崴脚休养缺了两节新课,衔接不上很正常。”他翻开她的试卷,用笔圈出所有错题,分门别类整理出错题根源,选择填空粗心失误占三成,剩余全是重难点题型思路闭塞。
傍晚放学,班里同学陆续收拾书包结伴离开,林知叙原本打算回家独自闷头订正试卷,江逾白拦住她:“今晚别回家了,留在教室,我针对性帮你查漏补缺。”
天色缓缓变暗,教室只剩他们两个人,头顶白炽灯散出白净柔和的光线,窗外夜色渐浓,校园慢慢归于安静。江逾白拿出提前整理好的专题讲义,从基础公式开始重新复盘。他摒弃课本上生硬的理论,结合月考错题举例拆解,复杂的力学大题拆分成数个小步骤,一点点引导林知叙自主思考。
林知叙脚踝依旧不便,全程靠着椅背坐着,认真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碰到绕弯的综合题,她反复卡壳,好几次烦躁地放下笔想要放弃。江逾白耐心安抚,放慢节奏换简易例题开导,陪着她一遍一遍推演演算。饿了的时候,江逾白从书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面包和热牛奶,是放学顺路在便利店买的。
不知不觉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渐渐变得寂静,保安大叔巡逻路过教室门口,瞥见里面还亮着的灯光,轻轻绕道走开。
两个多小时的补习结束,林知叙原本混沌的知识点豁然开朗,之前看不懂的题型如今能独立写出解题步骤。看着满满记了两页的笔记,低落的情绪消散大半,眉眼重新染上亮色。
收拾书本准备离校,江逾白照旧弯腰背起林知叙。深秋夜里凉意袭人,晚风刮起细碎冷风,他下意识把外套往后扯了扯,盖住女孩露在外面的小腿。路灯在路面投下相依的两道影子,一路慢慢往小区走去。
到家门口,林知叙转头认真道谢:“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还要纠结一整晚。”
江逾白弯眸浅笑:“接下来每天抽一点时间攻克薄弱专题,下次考试一定能赶上来。”
回到房间,林知叙坐在书桌前翻看满满当当的补习笔记,笔尖划过少年工整清秀的批注,心底暖意涌动,原本因失利消沉的心,重新装满了奔赴下次考试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