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风轻柔,街边行道树的叶片被晚风扫得簌簌作响,放学人流渐渐散去。江逾白依旧俯身背起脚踝不便的林知叙,两只书包一左一右挂在手臂,步履平稳地朝着她家小区走去。夕阳熔成橘红色泼洒在路面,两人交叠的影子被余晖拉长,一路慢慢挪动。
抵达单元楼下,林知叙攥着他肩头的衣料轻声道谢,正要挣扎着落地慢慢上楼,江逾白制止了她:“楼梯台阶高低不平,崴脚经不起磕碰,我背你上去。”楼道里灯光昏黄,一步步踩着台阶向上,林知叙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爽的洗衣液味道,心跳不由得悄悄加快。
开门的是林妈妈,一推门就撞见江逾白背着自家女儿站在玄关,当即愣了一瞬,随即眉眼弯起,连忙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小逾来啦,快进来。”林知叙窘迫地从他背上滑下,单脚踮在地面,耳根通红,小声解释体育课不小心崴了脚踝。
江逾白将书包放在鞋柜旁,从布袋里掏出傍晚特意绕去药店买来的活血化瘀药膏、医用纱布,主动开口:“阿姨,我买了消肿的药,我帮知叙上药就行。”林妈妈乐见其成,笑着应声去厨房切水果,悄悄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客厅沙发旁,林知叙蜷起受伤的右腿,裤腿轻轻挽到小腿处,脚踝依旧浮肿青紫,看着格外吓人。江逾白拉过小板凳坐在她面前,先拿温热毛巾敷在患处,温热触感化开淤血,林知叙偶尔因酸胀蹙一下眉。他动作放得极轻,指尖避开红肿最严重的地方,细致擦拭皮肤,生怕力道过重弄疼她。
“今天都怪我贪玩去跳远,白白耽误你不少时间。”林知叙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布艺,满心愧疚。江逾白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笑意:“不算耽误,比起打球,照顾你更要紧。”话音落下,他拧开药膏管口,乳白色膏体挤在指尖,慢慢打圈揉按在肿胀的脚踝上,力道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阳光透过阳台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细碎尘埃在光束里飘荡。林妈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远远望着客厅里细心上药的少年,嘴角藏不住笑意,默默退回厨房,拿出手机悄悄和林爸爸说起这件事,言语间满是满意。
药膏揉匀后,江逾白细心用无菌纱布层层缠绕包裹脚踝,松紧适中,既可以固定防护,又不会勒得血液不畅。收拾好药瓶和废弃物,他叮嘱日常注意事项:“这几天尽量少下地走动,每天早晚各涂一次药膏,若是夜里胀痛加重,记得及时和我说。明天早上我照旧带早餐过来,顺路送你上学。”
林知叙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苹果递给他。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课业,说起下周即将到来的月考,江逾白拿出随身的笔记本,上面整理了各科重难点,一条条帮她梳理薄弱知识点。遇到数理难题,他拿起纸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条理清晰,细碎的讲解声在安静的客厅缓缓流淌。
天色渐渐暗沉,窗外亮起万家灯火。林妈妈留江逾白在家吃晚饭,餐桌上饭菜丰盛,不停往少年碗里夹菜。饭桌上闲谈日常,林妈妈旁敲侧击打听他的学习和家庭情况,江逾白从容应答,举止礼貌得体。林知叙坐在一旁,安静扒拉米饭,时不时偷偷抬眼望向身侧的少年。
晚饭结束,江逾白帮忙收拾好碗筷,才起身告辞。林知叙倚在玄关门框,目送他的身影走进楼道,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关上房门。林妈妈凑到女儿身边打趣:“这孩子稳重贴心,难得有心了。”林知叙被说得脸颊发烫,慌忙逃回房间,指尖摸着还带着药膏余温的脚踝,心底盛满细碎温柔。
入夜,林知叙趴在书桌翻看江逾白留下的复习笔记,纸页间隐约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手机忽然弹出消息,是江逾白发来的,细心提醒睡前不要碰凉水,还有第二天早餐的品类。晚风从窗台钻进房间,吹动窗帘,女孩盯着屏幕上扬起唇角,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