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画材店之行,比张真源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轰动得多。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张真源需要买一批新的马克笔和速写本。他平时常去的那家画材店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店面不大,但东西齐全,老板是个退休的美术老师,人很和气,每次都会给他打折。
张真源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在玄关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黑色的薄毛衣,深灰色的休闲裤,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的大衣。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全部梳上去,而是自然地垂下来,遮住了小半边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哪个大学里的研究生,完全不像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马氏掌门人。
张真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怎么了?”马嘉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抬头看他,“不合适?”
“没有。”张真源移开视线,假装在系鞋带,耳朵尖红红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马嘉祺轻轻笑了一声,走过来蹲下,接过他手里的鞋带,三两下帮他系好,手法比张真源自己系的漂亮多了。张真源看着他的发顶,有一缕头发不听话地翘了起来,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他忍不住伸手把那缕头发压了下去。
马嘉祺抬起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里撞在一起。
“你摸我头。”马嘉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暗了一瞬。
张真源猛地缩回手:“我、我就是帮你把头发压下去——”
“摸我头是要付出代价的。”马嘉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什么代价?”
马嘉祺没有回答,而是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拿起了车钥匙:“走吧。”
张真源愣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红着脸跟了上去。
代价就是被亲一下?那这个代价也太……太便宜了。
不,不对。张真源在心里摇了摇头,他不能这么想,不然他可能会忍不住一直去摸马嘉祺的头。
迈巴赫停在老街路口的时候,张真源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辆车太扎眼了。整条老街上停的都是普通家用车,突然来了一辆几百万的迈巴赫,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拍照。
“你下次能不能开一辆低调点的车?”张真源小声说。
马嘉祺熄了火,看了他一眼:“这已经是我最低调的车了。”
张真源张了张嘴,把“你可以打车啊”这句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马嘉祺站在路边打车的画面。那画面太违和了,就像让一条鲨鱼在浴缸里游泳一样。
两个人下了车,并肩走在老街上。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拎着画板的学生经过,空气里有种颜料和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那是张真源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味道。
“就是这家。”张真源在一家叫“墨瘾”的画材店门口停下来,推门进去。
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