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群里沉默了三秒，接着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和“马总威武”以及无数个烟花表情。有人斗胆问了一句：“马总，那以后张总监的办公室是不是要挂牌‘老板夫办公室’？”

马嘉祺回了一个字：“可。”

张真源一把抢过马嘉祺的手机，把那两条消息看了三遍，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马嘉祺你幼不幼稚！”

马嘉祺不慌不忙地从他手里拿回手机，熄屏，放进口袋，然后俯身过来解开他的安全带。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张真源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古龙水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不幼稚。”马嘉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你是我的，全世界都得知道。”

张真源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挺理性的人。大学读的是设计，逻辑清晰，审美在线，做方案的时候从不感情用事。可自从遇到马嘉祺，他的理性就像沙子做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塌得干干净净。

“下车。”马嘉祺已经打开了车门，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伸出一只手。

张真源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艰难地从车里挤出来，腾不出手去牵他。马嘉祺也不在意，直接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半搂半抱地带向电梯。

电梯一路向上，直通顶层公寓。

门打开的时候，张真源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来过马嘉祺的家几次，印象中是一个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冷感空间，处处透着“我很贵别碰我”的疏离感。可今天，整个客厅都变了样——暖黄色的灯光取代了之前冷白的顶灯，沙发前的茶几上铺着一条米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两个银色的烛台和一小束满天星。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食材，旁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菜谱，上面用荧光笔做了标记。

最夸张的是落地窗——整面玻璃幕墙上用暖光灯串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轮廓，窗外的城市夜景被框在这个爱心里，像一幅会发光的画。

张真源站在玄关，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怀里九十九朵玫瑰的花瓣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娇艳。

“你……什么时候布置的？”他的声音有点发飘。

马嘉祺从他怀里把那束玫瑰接过来，随手放在玄关的边柜上，然后蹲下来帮他换拖鞋。他的动作自然得不像话，好像给张真源换鞋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十年。

“下午让人弄的。”马嘉祺头也没抬，专注地帮他把鞋带解开，把脚上的帆布鞋脱下来，再把毛绒拖鞋套上去。拖鞋是浅灰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卡通小猫，一看就不是马嘉祺会买的风格。

张真源低头看着那只卡通小猫，再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马嘉祺——这个穿高定西装、戴百万名表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给他换拖鞋。

“这拖鞋是你买的？”张真源忍不住问。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马嘉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不改色地说，“逛街的时候看到的。”

张真源眨了眨眼：“你？逛街？马嘉祺你上次逛街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