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隐性温柔  霸总   

雨夜的粥

掌控者的掌心痣

深秋的雨来得突然,傍晚时分还只是零星几滴,入夜后就变成了瓢泼大雨,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

沈知意改完最后一张设计稿,揉着酸胀的脖颈起身,客厅里空着,傅斯年的外套还搭在沙发上,显然没回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白天他去傅氏开董事会,临走时说“晚上可能要应酬”,她当时没多想,此刻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沉。

厨房的灯还亮着,她早上炖的银耳羹还温在保温桶里。沈知意倒了一碗,刚喝了两口,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傅斯年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和酒气。他脱鞋的动作有些晃,衬衫领口沾着点红酒渍,平日里总是梳得整齐的头发也凌乱着,显然喝了不少。

“回来了?”沈知意走上前,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怎么喝这么多?”

“陪几个老董事。”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弯腰换鞋时,手撑在鞋柜上顿了顿,像是在稳住身形,“谈成了个项目,他们高兴。”

沈知意没说话,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擦脸,眼神稍微清明了些,看着她:“等很久了?”

“没有,刚改完稿。”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去给你煮点醒酒粥。”

厨房很快飘起米粥的清香。沈知意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傅斯年没回卧室,而是靠在了厨房门框上,安静地看着她。

“不用盯着,去沙发上歇会儿。”她头也没回地说。

“想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酒后的坦诚,“看你做饭,挺舒服的。”

沈知意的脸颊微微发烫,没接话。锅里的粥煮得差不多了,她加了点姜丝和葱花,盛进白瓷碗里,递给他:“趁热喝,暖暖胃。”

傅斯年坐在餐桌旁,低头喝着粥。他吃饭一向斯文,此刻却没了章法,显然是胃里不舒服。沈知意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忽然想起傅正宏白天可能又为难他了——哪有什么“高兴”,不过是借着酒劲硬撑。

“董事会……顺利吗?”她轻声问。

傅斯年抬眼看她,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嗯,把北美区的项目拿下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爸也在场,没说什么。”

沈知意知道他在撒谎。如果真的顺利,他不会喝这么多酒。她想起上次傅正宏来家里时说的话,想起他母亲的事,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傅斯年,”她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心很凉,指腹因为用力攥过什么而泛着白,“以后别喝这么多了,伤胃。”

他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大,能把她的手完全裹住,带着酒后的微颤:“知意,”他看着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如果……如果我做不了傅氏的继承人,你会不会觉得……”

“不会。”沈知意打断他,语气坚定,“你是谁,和傅氏没关系。你是会在雨天给我送伞的人,是会记得我不吃香菜的人,是……是我想一起吃很多顿饭的人。这些,和继承人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话说得有些乱,却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傅斯年愣住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知意,”他站起身,俯身靠近她,酒气混着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却不让人讨厌,“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沈知意的心跳得飞快,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力道很轻,却带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厨房的灯光暖黄,锅里的粥香还没散尽,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粥凉了。”过了很久,沈知意轻声说。

“没事。”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这样就很好。”

那天晚上,傅斯年没回客房,而是和沈知意在沙发上挤了一夜。他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了,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发间。沈知意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渐渐小下去的雨声,心里像被粥填满了,暖烘烘的。

她知道,傅斯年心里的那道坎,或许还没完全过去。但没关系,她可以等。等他愿意卸下所有重担,等他相信无论他是谁,她都愿意陪在他身边。

天亮时,雨停了。傅斯年先醒了,看着怀里熟睡的沈知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起身,给她盖好毯子,然后走进厨房,笨拙地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熬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也落在沙发上她恬静的睡颜上。有些东西,在这个雨夜悄然改变——比如协议的期限,比如“继承人”的枷锁,比如他们之间,从“协议”里长出来的,越来越深的牵挂。

上一章 排骨与心事 掌控者的掌心痣最新章节 下一章 晨光里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