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我履行承诺,拿起球在客厅里扔了几下。
鼠标兴奋地追着球跑,叼回来放回我脚边,然后又退后两步,摆出进攻姿势,等我再扔。我扔了几次,它乐此不疲,我倒先累了。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鼠标叼着球跟过来,把球放在我脚边,然后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示意我继续扔。
我无奈地看向宋亚轩:
它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边牧就是这样,精力充沛。
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球,使劲往阳台方向一扔。鼠标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出去,球撞在阳台门上弹了回来,它精准地接住,又叼着球跑回来了。
你陪它玩吧,我歇会儿。

宋亚轩接过陪玩的接力棒,在客厅里和鼠标玩起了扔球游戏。一人一狗,一个扔一个追,我看着他的背影——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头发因为睡觉压得还有点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昭昭,要不要带鼠标出去遛遛?
现在?


嗯,小区后面有个小公园,空气挺好的。
行啊,走吧。

宋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要出去啊?多穿点,外面冷。
知道了阿姨。

宋亚轩帮我找了件他的羽绒服。

先穿我的,外面风大。
我接过来套上,袖子长出一截,他把袖口往上折了两折,露出我的手。又弯腰帮我拉了拉链,然后顺势帮我整了整衣领。

好了。
他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

好看。
是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呀?


当然是人好看呀。
你今天嘴是抹了蜜吗?


没有,实话。
我笑着拍了他一下,弯腰去换鞋。鼠标已经兴奋地在门口转圈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宋亚轩给它套上牵引绳,打开门,它第一个冲了出去。
冬日上午的空气清冷,但阳光很好。小区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人。
鼠标在前面兴奋地嗅来嗅去,时不时在某个角落做个记号。宋亚轩牵着绳子走在我旁边,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放进了他外套口袋里。

你手怎么这么凉。
体质问题,冬天就这样。


那以后冬天我都帮你捂着。
你说的。


嗯,我说的。
我们沿着小区的步道慢慢走着,鼠标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们有没有跟上。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一种冬日特有的清冽,混着远处飘来的早餐摊的香气。

昭昭,你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赶我走?


不是!
他立刻否认,握紧了我的手。

我当然希望你多待几天,但是……你爸妈会不会想你?
我妈巴不得我多在外面待几天,省得在家碍她眼。


那你就多住几天?
看情况吧。

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握着我的手又紧了一点。
我们走到小公园,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一片绿地加几条长椅和一些健身器材。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还有一个年轻人在跑步。
宋亚轩松开牵引绳,让鼠标在草地上自由跑一会儿。鼠标立刻撒欢了,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低头嗅嗅草丛,然后打个滚。
我们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阳光正好照在这一片,暖洋洋的。我眯起眼,仰起脸,让阳光落在脸上。

昭昭。
嗯?


你闭眼。
干嘛?


你闭眼嘛。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闭上了眼睛。然后我感觉到他凑近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我的嘴上。
我睁开眼,看着他。他耳朵尖红红的,但表情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早安吻。
你不是已经说过早安了吗?


那是早安,这是早安吻,不一样。
歪理。

我看着他强装镇定但耳朵出卖了一切的样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回礼。

他顿了顿,嘴角一点点往上扬,藏不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