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客房的暖气开得足,被窝里暖烘烘的,我翻了个身,然后撞上了一堵热乎乎的胸膛。
宋亚轩还没醒,他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我腰上,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狗。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他皱了皱眉,呼吸受阻,嘴巴张开了一点,但还是没醒。我又加了一点力。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涣散地对上我的脸,愣了两秒,然后声音沙哑地说:

早……
早。

我收回手。
你睡得像头猪。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你捏我鼻子了……难怪我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梦见溺水了,原来是你在谋杀亲夫。
亲夫?谁封的?


我自己封的。
他手臂一收,把我重新拉进怀里,脸埋在我颈窝里。

再躺一会儿……
几点了?


不知道……反正还早……
你妈起床了怎么办?


她一般不起这么早……
他说着,声音又含糊了下去,显然又快要睡着了。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重新变得平稳的呼吸,没有再动。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宋妈妈起床了。我推了推宋亚轩:
喂,你妈起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了。他侧耳听了听客厅的动静,然后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滑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像做贼一样溜到门口,拉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我做了个“安全”的口型,闪身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在走廊里假装刚起床的声音:

妈,早。

早。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昭昭醒了没?

应该还没吧,让她多睡会儿。

那你别吵她,我去煮粥。
我听着这段对话,把脸埋进枕头里笑的不行。
又躺了大概二十分钟,我才慢悠悠地起床。客房卫生间里有准备好的新牙刷和毛巾,我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宋妈妈正在摆碗筷,看到我,立刻笑了:

昭昭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很好,阿姨,床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快来吃早餐,我煮了粥,还有你叔叔早上买的包子。
宋亚轩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一个包子,看到我出来,冲我眨了眨眼。我装作没看到,在餐桌旁坐下。宋妈妈给我盛了一碗热粥,又夹了一个包子放到我碟子里:

尝尝,这家包子铺开了十几年了,亚轩从小吃到大。
我咬了一口,皮薄馅大,肉汁鲜美,确实好吃。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宋妈妈满意地笑了,又给我夹了一个。
早餐吃到一半,鼠标从阳台跑进来了,嘴里叼着一个球,跑到我脚边,把球放在我拖鞋上,然后仰头看着我,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它想让你陪它玩。
吃完饭再陪你玩。

我低头对鼠标说着,鼠标好像听懂了,趴在我脚边,耐心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