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快半小时,他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正准备去洗澡,又一个视频请求弹了出来——这次是贺峻霖。

(昭昭!你看我家猫!)
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一只猫,猫正窝在他腿上,眯着眼,一脸享受。
(它是不是又胖了啊。)


(好像是有点。)
贺峻霖揉了揉猫的脑袋,然后把镜头转回自己。

(你到家了?)
(嗯,在我爸妈家。)


(那就好。我还怕你一个人待在那边会无聊。)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 他在说他家的猫有多可爱,我在吐槽他的拍摄角度有多死亡。
挂了宋亚轩的视频,我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严浩翔,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我点开看——是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


(我妈包的,韭菜鸡蛋馅。)
(看起来好好吃。)


(给你留了一些,回来带给你吃。)

(我刚也在学。包得不好看,但能吃。)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又发来一条:

(去洗澡吧,不早了。晚安。)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洗澡?)


(猜的。)
(你是不是在我房间装监控了?)


(嗯,装了八个。)
(……)


(晚安,昭昭。)
(晚安。)

————
除夕那天,我家热闹了一整天。
我爸和我妈从早上就开始忙活,炖鸡、蒸鱼、炸丸子,厨房里油烟机和锅铲的声音此起彼伏。接着我爸在客厅贴春联,我被他抓去当帮手——其实就是帮他递胶带和判断歪没歪。
左边高了。


这样?
再低一点。


这样?
过了,往上一点点。


这样?
好了好了。

我爸贴完春联,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我:

你妈说你最近在学做饭?学会了做给我尝尝。
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她还说你瘦了,让我劝你多吃点。
我没瘦,她夸张。


那也得多吃点,别减肥。
我没减肥!


那就好。
我无奈地回到客厅,窝进沙发里,打开手机。

([图片] 贴完春联了。)

([图片] 我妈做了十二个菜!)

([图片] 富贵偷吃了一条小鱼干,被我抓现行了。)

([图片] 看这个鱼,我爸的拿手菜。)

([图片] 刚出锅的饺子,比昨天包的好看。)

([图片] 今年吃火锅。)

([图片] 正在包饺子,昭昭你看这个是我包的。)
([图片] 我们家也快开饭了。)


(哇!看起来好好吃!)

(阿姨手艺真好。)

(比我们做的好。)
年夜饭吃到一半,外面的鞭炮声开始密集起来。我爸给我倒了半杯红酒,我妈在旁边念叨“少喝点”。
快零点的时候,我走到阳台上,远处的天空中,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红的、绿的、金的,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手机震了一下,是马嘉祺的电话。
(喂?)


(新年快乐,昭昭。)
(新年快乐。你卡点卡的挺准啊。)


(嗯,看着时间呢。)
我笑了,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
(你在干嘛?)


(刚吃完年夜饭,在客厅陪家里人守岁。你呢?)
(在阳台看烟花。)


(好看吗?)
(好看,就是有点冷。)


(那进去吧,别着凉了。)
(等看完这波就进去。)

他没催我,也没挂电话。我们就这么安静地通着话,听着彼此那边的背景音——他那边有电视声和家人说话的模糊声响,我这边有远处烟花的爆鸣声和风声。
(那我进去了。)


(嗯。新年快乐,昭昭。)
(新年快乐,马嘉祺。)

晚上,我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又弹出一条视频请求——是丁程鑫。
(你怎么还不睡?)


(想你了。你在床上了?)
(嗯,准备睡了。)


(那你睡吧,我就是想看看你。)
(看到了?)


(看到了。)
他笑了笑:

(好看。)
(油嘴滑舌。)


(真心话。)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侧躺着看着他:
(你也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走亲戚?)


(嗯,就睡了。)

(昭昭。)
(嗯?)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在一起。)
我心里软了一下,声音也软了下来:
(嗯,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