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家里开始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不是冷清,恰恰相反——正因为知道马上要分开,大家反而比平时更黏糊。客厅里永远挤着人,电视从早开到晚没人看,厨房里时不时传出有人在煮东西的声音。
我盘腿坐在沙发中央,腿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捧着杯热巧克力。刘耀文横躺在左边,脑袋枕在我大腿上刷手机。宋亚轩坐在右边,肩膀贴着我的肩膀,也在看手机。
严浩翔从房间里走出来,路过沙发时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我被刘耀文压住的腿,又看了看我,然后伸手,把刘耀文的脑袋从我腿上挪开,自己坐了下来,再把刘耀文的脑袋放回自己腿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刘耀文愣了愣,仰头看严浩翔:

翔哥你干嘛?
严浩翔面不改色地拿起手机。

换个位置。

那你换我位置干嘛?

舒服。

那我也要舒服。

你现在不舒服吗?
刘耀文感受了一下严浩翔的腿,比我的硬一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再反抗,继续刷手机了。
我看了严浩翔一眼,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但搭在我身后沙发靠背上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我散落的发尾。
我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身体微微一僵,侧头看我,眼神带着疑问。我冲他笑了笑,用口型说:
装。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绕着我头发的手指收紧了,轻轻扯了一下作为回击。

你们俩在干嘛?
刘耀文仰躺着,视角刚好能看到我们的小动作。
没干嘛。


没干嘛。
刘耀文眯起眼:

可疑。
可疑个头。

我拿起一颗抱枕砸在他脸上,他抓住抱枕,不怒反笑:

许昭昭你砸我?
就砸了,怎么着?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把抱枕扔到一边,伸手就要来挠我痒痒。我早有防备,直接往严浩翔怀里一缩,严浩翔顺势抬起手臂,把我整个人圈住,挡住了刘耀文的攻击路线。
刘耀文扑了个空,不甘心地喊:

翔哥你让开!
严浩翔稳稳地抱着我,语气平淡:

不让。

你偏心!

我一直偏心。
刘耀文气得脸鼓鼓的,转向厨房方向喊:

马哥!丁哥!你们管管!
厨房里传来丁程鑫懒洋洋的声音:

管不了,自己解决。

张哥!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也管不了。
刘耀文绝望地倒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我从严浩翔怀里探出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他睁开一只眼看到,又闭上了,嘴角却带着点笑。
闹够了,我重新坐好,拿起已经有点凉了的热巧克力喝了一口。贺峻霖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走到我面前,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给你的。
什么?

我放下杯子,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是一盒包装精美的红茶,还有一双手套,毛线织的,奶白色,看起来很柔软。

红茶是你上次说想喝的那个牌子。
贺峻霖在沙发对面坐下,语气随意:

手套是我路过一家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我拿起那双手套,摸了摸面料,确实很软。我套上试了试,刚好合手,我举起双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看吗?


……还行。
他移开视线,但耳朵有点红。
我笑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贺儿。

他耳朵更红了,嘴上却说:

就一下?亏我还挑了那么久。
那再来一下。

我又亲了他另一边脸。

这还差不多。
丁程鑫从厨房探出头:

吃饭了,别聊了。
来了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