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公司高层,投影仪嗡嗡作响,投射出上个季度并不好看的财务报表。朱志鑫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
“关于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运营总监刚开口,就被朱志鑫冰冷的眼神打断。
“这种小事也要拿到董事会上来浪费我的时间?”朱志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散会。”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纷纷收拾文件准备离开。然而,就在朱志鑫撑着桌子准备起身时,心脏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疯狂啃噬的酸麻感。紧接着,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迅速席卷全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
“先生?您怎么了?”离他最近的秘书察觉不对劲,连忙上前搀扶。
朱志鑫一把推开秘书,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红线正在发烫,那股热度顺着血液直冲大脑,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渴望——他想见到苏新皓。想立刻、马上见到那个人,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被他触碰。
该死!这蛊虫竟然能操控他的欲望!
“都出去!”朱志鑫咬着牙低吼,声音沙哑得可怕,“全部滚出去!”
高管们被吓了一跳,以为总裁是因为业绩暴怒,连忙鱼贯而出。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只剩下朱志鑫一人。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休息室,反锁上门,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苏新皓昨天拍的一张风景照。看着那张照片,体内的燥热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几分。
“苏新皓……”朱志鑫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你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先生,我是苏新皓。”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听说您身体不适,我给您送药来了。”
朱志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里是集团总部,安保森严,苏新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除非……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进来。”朱志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情潮。
门开了,苏新皓提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禁欲,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阴郁疯批的影子。
“你跟踪我?”朱志鑫靠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苏新皓放下保温盒,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蛊虫第一次发作会很痛苦,您需要按时服药。”
说着,他从保温盒里倒出一杯褐色的液体,递到朱志鑫嘴边。
朱志鑫没有接,而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为什么我会……”
“会想我?”苏新皓轻笑一声,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因为这就是情蛊的作用啊。它会把你对我的爱意放大一千倍、一万倍。只要你在想我,它就会奖励你;如果你想反抗,它就会惩罚你。”
话音刚落,朱志鑫只觉得心脏又是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抓住了苏新皓的手腕。
“别……别这样……”朱志鑫喘息着,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苏新皓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凑近朱志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先生,承认吧。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朱志鑫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不公平。苏新皓不仅给他下了蛊,还利用他对公司的掌控欲,将他困在了这个名为“权力”的牢笼里。
“你想怎么样?”朱志鑫松开手,声音疲惫而沙哑。
“很简单。”苏新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如果你敢看别人一眼,或者对别人动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蛊虫会替你做出选择。”
朱志鑫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喝药吧。”苏新皓将杯子再次递到他面前,“喝了它,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这一次,朱志鑫没有拒绝。他接过杯子,仰头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看着他乖乖喝药的样子,苏新皓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朱志鑫的脸颊:“真乖。今晚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朱志鑫瘫软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