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落地窗外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抓挠。他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领带扯得松松垮垮,露出线条冷硬的喉结。
“先生,您回来了。”
苏新皓的声音从昏暗的客厅角落传来,轻得像是一阵烟。
朱志鑫皱了皱眉,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苏新皓就坐在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睛里瞬间涌上笑意。
“我去给您放洗澡水。”苏新皓合上书,刚想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朱志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这么晚了还不睡?在等我?”
“嗯。”苏新皓乖顺地点点头,伸手去解朱志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知道您忙,但我担心您胃疼,特意熬了安神茶。”
朱志鑫并没有拒绝他的服侍,只是眉头依旧紧锁。最近公司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董事会那群老狐狸在背后搞小动作,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他走到茶几旁,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微苦的茶汤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奇异的回甘。朱志鑫放下杯子,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晃了一下。
“怎么了?”苏新皓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忽远忽近。
朱志鑫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他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新皓:“这茶里……”
“这是安神的草药,加了点助眠的成分。”苏新皓走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底那抹怯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朱志鑫,你太累了。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朱志鑫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推开苏新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那种无力感顺着脊椎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普通的安神茶。
“你……给我喝了什么?”朱志鑫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苏新皓却并不害怕。他踮起脚尖,手指轻轻抚过朱志鑫紧绷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不是毒药。”苏新皓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只是想让你永远留在这里,留在我的身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朱志鑫只觉得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仿佛有什么活物在血管里游走、扎根的诡异感觉。
“呃……”朱志鑫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那是‘情蛊’。”苏新皓跪在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苗疆最烈的蛊。从今天起,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生生死死,都由我掌控。”
朱志鑫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顺得像只兔子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苏……新……皓……”他咬着牙念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在。”苏新皓笑了,笑得灿烂又绝望,“以后,你的心跳,只能为我而加速。”
话音刚落,朱志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似乎看到苏新皓手腕上原本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红色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动。
那是……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