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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steria_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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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2-08-09
Completed:2022-08-23
Words:30,104
Chapters:9/9
原作向 红线梗 HE
瑞嘉瑞无差向 微雷安雷 雷祖
Chapter Text
0.
咔嚓。
破灭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咔嚓。
“嘉德罗斯,如你所愿。”
1.
那条线是突然出现的。
在雷德喋喋不休向祖玛安利刚看过的恋爱小说的时候,在祖玛无动于衷起身离开的时候。
那条红色的线,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轻飘飘的浮在半空,像是一道微弱细小的光芒,将雷德和祖玛的小指连在一起,随着两人的动作在空气中颤动。
“那是什么?”
嘉德罗斯挑眉问道。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长时间凝视虚空所产生的幻觉,但眨眨眼睛,那条线的存在越发显得清晰。
“嘉德罗斯大人?”祖玛停下脚步回身不解的问道,雷德也歪了歪头:“什么?”
“我说那条红色的——”
他闭上了嘴,意识到他们或许并不能看见那条线,于是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两人,转身离开。
嘉德罗斯在自己生来就装满了全宇宙知识的大脑里搜索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因重要程度低下而堆放在记忆库的角落里,但它们确实存在。比如说这条传闻,来自于某个遥远神秘的星球,在那里的人们相信爱情和缘分是由神明牵线,两个注定在一起的人,小指会被一条看不见的红线连在一起。
那条红线是“命中注定”的证明。
他皱了皱眉,嗤笑出声。
所以说,他现在就像是那个星球的住民们口中能看见红线的姻缘神?
他是神,虽然是伪神,但嘉德罗斯并没有为有情人牵线的热忱,一点都没有。
况且他被造出来又不是为了干这个的。
无聊。让他看见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有些许疑惑,却也不怎么在意。直到他无意中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光滑的皮肤,像是一具真正处在发育期的少年的身体,愈加骨节突出的手在黑色半指手套的包裹下显得更加骨感,本应无一物装饰的手指——
一条光芒莹莹的红线松垮的圈住他细白的小指根,另一端延伸出半臂长飘在空中,随着嘉德罗斯把手放在眼前的动作,轻飘飘的飞扬着。
“……"
这是什么展开?难道就连他这种人造人,都会有命中注定的姻缘吗。圣空星群疯子还真是厉害,不仅能造出他这样的怪物,就连姻缘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能为他造出来。下次回去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嘉德罗斯伸出右手徒然抓了一把左手上的线,意料之中抓了个空。这东西果然没法触碰。
他脑中疑惑万千,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到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丝好奇。
他是神,他不需要这条线。
但是,这红线的另一端会是什么?
2.
红线的出现并未给嘉德罗斯的日常带来丝毫影响,相反因为他能看见这种其他人无法目视的东西,竟然在无聊的大赛中找到了一些乐趣。
这天,丹尼尔将他们集中在大厅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他一概没听进去,注意力全都被远处趴在一条栏杆上的雷狮和安迷修吸引。
准确的来说吸引他的是那两个人之间的线。
两人看起来都是一脸烦躁,不住的口出恶言,安迷修皱着眉满脸不赞同,而雷狮越说越激动甚至伸出手锤了他肩膀一拳。眼看他们就要厮打在一起,嘉德罗斯一个没忍住高声笑了出来。
顿时大厅里一部分敢于直视大赛No.1的人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向他,另一部分连看都不敢看他的,则是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
他太意外了,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明明是一脸想把对方撕碎的表情,明明是水火不容的恶劣关系,安迷修和雷狮的小指之间却被一条鲜红的线牵在一起。
那条线的颜色远比雷德和祖玛的线鲜艳的多,存在感更强,嘉德罗斯猜想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情感更加复杂和激烈。
暗中嘲笑的对象因为放肆的笑声双双向他投来诧异和厌弃的眼神,嘉德罗斯丝对视回去,金色的眼瞳仿佛看穿一切。
“他又发什么神经。”
“他不一直就是个自大的神经病。”
雷狮顺口接到,说完才想起来这似乎是大赛第二的台词。
意味深长看了那两个人一眼,他转身准备离开,把丹尼尔被打断后有些无奈的眼神抛在身后。
这一转身,看到了离人群稍远的格瑞。
对了,还有格瑞。
嘉德罗斯忽然兴致空前高涨。除了找格瑞打架,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别的事而这么急切的想要见他。
格瑞,格瑞,让我看看你的红线。
彼时格瑞和众人一样用眼神打量着嘉德罗斯,哪知这人转眼就出现在他面前。他拿着烈斩的手条件反射的握得更紧了些,有些警惕的盯着面前的金发少年。
“格瑞,好久不见。”
对面的人看起来似乎心情愉悦,并没有抽出武器就和他对打的意思,格瑞稍微松了口气抱起肩膀,左手搭在右手臂上,敏锐的发现嘉德罗斯的视线在他手上多停留了一秒。
“格瑞,我们好久没打了,骨头有没有生锈啊?”
格瑞的左手小指上,一条红线静静的飘在空中,未与任何人相连。
嘉德罗斯无意识的松了口气,笑容更盛。
“不如我们今天打一场。”
“我拒绝。”
意料之中的回答和上次他去挑衅的时候完全一样,不过今天他不准备纠缠下去。
“格瑞,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失望什么?你又在期待什么?
嘉德罗斯自说自话离开的背影很快消失,格瑞看向自己的左手。
这个人,是不是哪里真的不正常了?
3.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一切都很正常,打怪,练级,赚积分,去寒冰湖修复武器,秘密调查大赛的真相,时不时应付一下嘉德罗斯心血来潮的挑衅,渐渐地他的等级直逼满级的嘉德罗斯而去,眼看也快要满级了。
直到他的竹马从天而降,打破了他和整个凹凸大赛的日常。
那天他正和嘉德罗斯在大厅里缠斗,不知道是第几次惹的裁判机器人哭唧唧央求他们住手。格瑞一直努力把破坏程度控制在最小范围,奈何对面小小的神明狂气肆意席卷。
他有些无奈的想着,他怎么还不腻?
行云流水接下嘉德罗斯的攻击,意图把争斗引到大厅范围外更广阔的空间。说起来他原本呆在安全区就是为了避免嘉德罗斯找上门来,现在正好适得其反了。
突然间他动作顿住。嘉德罗斯也停下追着他的脚步,抬头望上去。
完了。
看到自家发小贴在飞船玻璃窗上一张兴奋到变形的脸,格瑞就知道要出事。果不其然,他那一向不按套路出牌的发小被飞船甩出,从天而降一屁股摔到了他怀里。
格瑞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本想把正朝他尖叫的金好好放到地面,猛然间一股炽热的杀气袭来,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扔开金跨步站到他前面,抽出烈斩挡住这一下攻击。
虎口被大罗神通棍的重压震得发麻,格瑞诧异地看向突然出手刁难的嘉德罗斯,心想他不是从来不屑突袭的么,怎么会——
格瑞愣住了那么一瞬。
不知为何,那双金色的双眼瞬间怒火高涨,一脸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出手竟是十足的狠厉。大罗神通棍在他手里从平常打打闹闹的工具变成了杀器,一刻不停的朝他进攻,转眼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面对这样的嘉德罗斯,他一下有些气息不稳,忍无可忍的怒斥,“你发什么疯!”
没有回答。
他从来没见过嘉德罗斯这么生气的样子,和平常两人的对打不同,他现在一招一式都挟着杀意。一时间格瑞也有些震惊,吃力的承受着攻击,同时还不忘护住他那个坐在地上傻乎乎看着神仙过招的发小。
“金,躲开!”
再次闪过去为他挡住明显是针对金的一次攻击,格瑞不知道他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他几乎早就习惯了嘉德罗斯的肆意妄为,但并不表示他会全盘接受。
挥起烈斩跳到空中不客气的直劈嘉德罗斯门面,大罗神通棍转攻为守接住攻击,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拉近到脸贴着脸,格瑞在他耳边的怒斥声让嘉德罗斯猛然惊醒,顿时停住了动作。
“适可而止吧嘉德罗斯,你看一看周围!”
大厅的一角已经在两人的战斗中彻底崩塌,裁判机器人哀嚎遍野,远处围观的人群已然失去了隔岸观火看好戏的表情,一个个都被吓傻的张着嘴。
嘉德罗斯缓缓垂下握着武器的右手,低下头金色的发丝挡住了眼睛。
“格瑞……”
他声音沙哑,少年原本清亮率直的声线几不可闻,只是低头念着他的名字,也没有抬头去看他。
发丝下的眼神飘飘忽忽的在格瑞左手上停留了一瞬,又望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金,终于一言不发的离开。
格瑞从没有见过他这样,比起疑惑更多的是心惊。想起嘉德罗斯沙哑的声音和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无处安放的情绪,他隐约意识到在那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是那样失望的表情?
4.
争斗最后以雷德被扣除68点积分而告终,就结果而言,对两方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和伤害。
什么都没有改变,格瑞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被嘉德罗斯骚扰,每次还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打上一架,一切似乎都和原来没有差别,嘉德罗斯也没有再像那次忽然发难。
只有格瑞知道,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次争斗之后他们很快就又见面,而格瑞竟然罕见的感到不安,似乎还没有从嘉德罗斯突如其来的怒火中反应过味就又要面对他。那人倒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说着一样的话,一样的态度,就好像那时那样发疯的人不是他。
直到真的和他交手,格瑞才更强烈地意识到,他果然不对劲。
且不说嘉德罗斯的身体已经灵巧的几乎不属于人类的范畴,这没什么,他本来就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平常格瑞想要跟上他的速度也是要拿出至少九成的专注度,或是干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与其交锋;嘉德罗斯本身对战斗和武学的认知就已是巅峰程度——所以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格瑞焦躁不安的抿住嘴唇,以往这些多余的小动作在战斗中他的身体从不会下意识去做,但现在他有点失控。
这已经是大罗神通棍今天第三次挥空了。
没有打到烈斩,没有碰到格瑞,甚至有时连方向都不太对,仿佛这武器的主人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劈斩空气一样的,挥空了。
他不懂。嘉德罗斯的速度还是以往那么快,没有多余的招式,也没有明显的迟钝,这证明他并没有受伤。
那么,身体状态良好并且精神正常的嘉德罗斯,到底是怎么挥空他的武器的?
“你……”
看到格瑞欲言又止的样子嘉德罗斯一脸不耐,“怎么了格瑞,给我好好打,听到没有,不认真就杀了你。 ”
“……"
到底是谁不认真?挥舞的虎虎生风的武器一招劈向虚空的难道是烈斩吗?
格瑞有些无语,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说到底他就从来没有开口关心过这个肆意妄为的大赛第一,他们的关系也不是能够互相关心那种——如果互相嘲讽“骨头生锈”也能算做关心的话。
格瑞抿紧了嘴唇挥动烈斩,不再去想。
殊不知嘉德罗斯真的不是在胡乱挥空武器。从格瑞的竹马从天而降落到他怀里的那一天起,嘉德罗斯的眼里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从来都目空一切,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尊贵使他有这样的资格。即使他的目光曾一度追逐过格瑞,但也不是现在。现在他的眼里只有一样东西——
那条红线。
格瑞的红线。另一端连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金发男孩的红线。那条刺目的、令他胸口积郁、他引以为傲的大脑都彻底被愤怒支配的、扰人心魄的红线。
——绝对、绝对要斩了它。
怀抱着与愤怒等同的焦躁和某种不知名的情感,嘉德罗斯的眼里什么都装不下了。
这是第四次。
第四次大罗神通棍斩向那条在空中轻飘飘飞舞的红线,毫无阻碍的直接穿过,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失败了。可他一开始就知道那条红线不可触碰,现在也不过是莫名其妙的做着无用功。
那条红线与他小指上的不一样。
格瑞的红线,另一端是连着一个人的,因此延伸的更长更远,莹莹的细线仿佛有生命力般生长着,自发的去追逐线那一端的另一人。
他们的线远隔时空连在一起,仿佛是某种赤裸的炫耀。
不像他一样,线的那一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