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31号，除夕夜的暖黄灯光裹着厨房，窗外的烟火炸开时，江雨梦正踮着脚够橱柜里的面粉。她的指尖刚碰到袋口，就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了下来。

“小心摔着。”程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阳台收完衣服的凉意，“我来拿。”

江雨梦的脸颊蹭地红了，攥着衣角退到一旁，看着他轻松取下面粉袋。程霜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肩线愈发挺拔，江雨梦盯着他的侧脸，又想起了那天傍晚的对话——他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包得再丑我也吃”，心跳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撞。

“发面的水我烧好了，在锅里晾着。”程霜把面粉倒在瓷盆里，回头看她，“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包，打算包什么馅？”

“猪肉大葱！”江雨梦立刻回神，从冰箱里拿出切好的馅料，还有她偷偷提前腌好的虾仁，“我还准备了虾仁，想包几个不一样的给你吃。”

程霜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们雨梦长大了，还会偷偷准备惊喜了？”

“对了，我们要不要把欣欣姐接过来一起过春节。”江雨梦问着。

“季欣欣回家去了。”程霜淡淡回到。

欣欣姐不是…不回家吗

他的指尖带着面粉的细粉，擦过江雨梦的脸颊时，留下一点白痕。江雨梦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过脸去，假装去拿擀面杖，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她不敢说，她偷偷准备的不只是虾仁，还有藏在每个饺子里的小心思——她查了好多攻略，她还学着网上的样子，想包几个小小的元宝饺，听说吃到的人新的一年会顺顺利利。

“发面好了，来洗手。”程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江雨梦跑过去洗手，水珠溅在手腕上，凉丝丝的，可她的手还是热的。

程霜的动作很熟练，揉面、醒面，动作行云流水。江雨梦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他宽厚的手掌把面团揉得光滑细腻，忽然就想起小时候的冬天。那时候她还没这么高，程霜也是这样，蹲在厨房的地上，给她煮速冻饺子，一边煮一边说“雨梦快吃，吃完就不冷了”。那时候她只觉得哥哥煮的饺子最好吃，可现在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却只觉得鼻子发酸——她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碗热饺子，而是能这样和他一起，过每一个春节。

“发什么呆？”程霜把醒好的面团切成小剂子，递给她一根擀面杖，“来，试试擀皮。”

江雨梦接过擀面杖，学着他的样子擀起来，可擀出来的皮不是歪歪扭扭，就是一边厚一边薄。她有点沮丧地噘起嘴，把擀坏的面皮揉成一团：“好难啊，我好像真的包不好。”

程霜看着她皱着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擀。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江雨梦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慢慢来，手要稳，力度要均匀。”程霜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江雨梦的耳朵瞬间就红透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面粉的清香，让她有点晕乎乎的，连他的话都听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