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丢下你？

江雨梦跟在程霜身后，脸颊的温度还没退下去。她盯着他推着的购物车，里面躺着她爱吃的草莓味糖果，还有他顺手拿的蔬菜、水果，几包速冻汤圆，以及毛巾牙刷这些日用品——都是她从前在江丽姑姑家不敢奢求的东西。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程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是不是穿少了？”

江雨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很热，裹住她冰凉的手时，她几乎是瞬间就颤了一下。“怎么这么冰？”程霜的声音沉了点，把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捂着，“出来的时候也不戴个手套”

“我……忘了。”江雨梦小声嗫嚅着，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她的手在他口袋里不敢动，指尖能碰到他口袋里的几张零钱，还有他带着体温的布料。

她偷偷抬眼，看见他下颌线的弧度，还有他垂下来的睫毛。

程霜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她的手还被他揣在口袋里，两个人的影子在超市的灯光下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揉软的画。走到生鲜区的时候，程霜停了下来，指着冰柜里的虾饺问她：“你想吃吗？”江雨梦点了点头，看着他拿起两盒虾饺放进购物车，又顺手拿了几袋她最爱吃的零食。

“哥，我们买这么多，吃不完吧？”江雨梦小声说，她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有点不安。她以前从来不敢要任何东西，江丽姑姑总是说她是吃白饭的，多吃一口都要被骂。

程霜回头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有六天就过年了，多买点，我们可以在家吃火锅，包饺子，不用出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家里冰箱大，放得下。”程霜几乎不让她一个人出门，他会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把她护在那个温暖的大房子里，像护着一只受过伤的小鸟。“哥哥，”江雨梦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你……过年的时候，会不会很忙？”她听说很多人过年都要加班，她怕程霜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程霜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不忙，我已经提前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好了，我答应过你的，我们一起好好过个年。”的眼神很温柔，像超市里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怎么了？怕我丢下你？”

江雨梦被他说中了心事，脸一下子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却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妹妹，哥哥怎么会丢下你呢。”

她看着他的手，白白净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那双手以前把她从黑暗里拉了出来，现在又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江雨梦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很好，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算只是做他的妹妹，也没关系。

结账的时候，程霜让她在旁边等着，自己推着车去排队。江雨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肩膀很宽，看起来很可靠。她想起以前江丽姑姑总是说她是没人要的孩子，可现在，程霜就是她的全世界。

程霜提着两大袋东西走过来，他满眼笑意的看着江雨梦，递给她一袋轻的：“能帮哥哥拿吗？”

江雨梦点了点头，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又是一阵发烫。她跟着他走出超市，外面已经天黑了，冬天的风有点冷，程霜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别冻着了。”

衣服上有他的味道，清冽又温暖，江雨梦偷偷地笑了。她看着程霜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在前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后，像一只小小的尾巴。

“哥哥，”江雨梦忽然开口，“过年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包饺子吗？”

程霜回头看她，笑了：“当然了”

“嗯”江雨梦用力点头，“我想和你一起包。”

程霜停下脚步，等她跟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问题，包得再丑我也吃。”

“我包的才不丑！”江雨梦撇了撇嘴。

江雨梦偷偷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她的这份喜欢，可能永远都只能藏在心底，可只要能和他一起，过好每一个春节，就够了。她看着程霜的侧脸，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哥哥，我确定了，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