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日常

综影视之应怜

怀孕八周的时候,应怜开始孕吐。

不是那种轻微的、偶尔的恶心,而是排山倒海的、随时随地可能爆发的呕吐。早上刷牙吐,闻到油烟味吐,看到某些食物吐,有时候什么都没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突然就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

地藏第一次见她吐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拳。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应怜跪在马桶前,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干呕,他的脸色白得跟墙皮一样。

他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拢住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另一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要不要去医院?”

应怜摇了摇头,又干呕了两下,眼泪都呛出来了。

地藏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拧开温水龙头,接了一杯水递给她,又拿了一条毛巾,动作笨拙但认真。他这辈子没伺候过人,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一个孕吐的女人,但他学得很快。第一次之后,他就在网上查了所有关于孕吐的资料,把能试的方法全试了一遍。

早上在她醒来之前,先在床头放一杯温水和几块苏打饼干,让她在起床前先垫一垫。厨房里不再出现任何有强烈气味的东西,油烟机开到最大档,炒菜的时候把厨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不让她靠近。冰箱里常备着柠檬、姜茶和苏打水,只要她说一句不舒服,这些东西就会在三十秒内出现在她面前。

应怜有时候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这个男人,曾经拿着枪指着一个绑匪的额头,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却因为她在卫生间多待了两分钟,紧张得在门口走来走去,像个坐立不安的小学生。

“地藏哥,我只是吐了一下。”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在裤袋里,故作镇定但眼神出卖了一切。

“我知道。”他说,语气很平淡,但他伸过来扶她的手,力度轻得像在扶一块豆腐。

应怜笑着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瓷做的。”

地藏没说话,但还是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一条影子。

应怜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地藏在她旁边坐下来,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拨弄着她的发梢。

电视里在播新闻。苗志鸿站在镜头前,身后是禁毒处的徽章,正在宣布最近一次扫毒行动的成果。缴获了多少公斤毒品,逮捕了多少名嫌疑人,捣毁了多少个窝点,一串串数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精准而冷漠。

应怜的目光在苗志鸿脸上停了一瞬。她知道这个人,地藏跟她提过,是盯地藏盯得最紧的那个。

地藏也看到了苗志鸿,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开始剥。橘子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酸甜的,清新的,盖住了电视里那些冷冰冰的数字。

“地藏哥。”应怜轻声叫他。

“嗯。”

“你怕他吗?”

地藏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张嘴。”

应怜张嘴吃了那瓣橘子,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孕吐后的那股恶心被压下去不少。

“不怕。”地藏说,又剥了一瓣递给她,“他抓不到我。”

应怜嚼着橘子,侧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电视的光影中忽明忽暗,轮廓硬朗而锋利,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剪影。但他的眼神是柔和的,至少看着她的那几秒是柔和的。

“不是因为抓不到,”应怜咽下橘子,轻声说,“是因为你不会再给他机会抓了。”

地藏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否认,继续低头剥橘子。

一瓣一瓣地,剥得很仔细,把上面的白色橘络全部撕干净了才递给她,像一个在完成某种仪式的信徒。

应怜看着那些被撕得干干净净的橘子瓣,忽然想到,这个男人也许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好人。不是因为法律,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压力,而是因为他想要。

他想要给她一个干净的世界。

一个不需要她担惊受怕、不需要她提心吊胆、不需要她在深夜里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男人的世界。

一个她可以穿着白裙子、牵着孩子的手、在阳光下散步的世界。

应怜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把最后一瓣橘子吃了,然后靠过去,把头枕在地藏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电视里的苗志鸿还在说话,声音很遥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地藏的手臂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橘子的酸甜味还残留在空气中,电视的蓝光照着他们的脸,窗外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把整个世界都裹了进去。

没有人说话。

不需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