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清楚

格拉费特.“信不信由你。”

格拉费特.“但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配为她‘报仇’吗，镜飞彩？”

勇者“你……你再说一遍？！”

勇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颤抖，他猛地扭头，看向僵立在不远处的幽灵。

幽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格拉费特……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

格拉费特.“我可不喜欢重复。”

格拉费特将巨大的龙牙高高举起，能量在上面疯狂汇聚，锁定了刚刚站起来的艾克赛德和勇者。

格拉费特.“幽灵！让开！”

他喝道，同时，龙牙悍然挥下。

【超超超黑龙剑】

一道能量斩击朝着两人呼啸而去，艾克赛德和勇者仓促间交叉武器防御，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淹没。

“轰！”

爆炸声响起，烟尘弥漫了大片森林。当烟雾缓缓散去，格拉费特和那个巨龙漏洞体，早已不见了踪影。

艾克赛德“咳咳……咳咳咳……”

艾克赛德从水里坐起来，勇者也用手撑着溪底的石头，勉强坐起。

勇者“格拉费特……他把话给我说清楚……”

勇者的声音嘶哑，他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水渍，目光却没有从亭子身上移开半分。

然后，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有些踉跄，但异常坚定地，朝着岸边的幽灵走去。

最后，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下。

勇者“你……”

勇者“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幽灵“我……我不知道。”

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回答，眼神下意识地飘向旁边，不敢与他对视。

幽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勇者“不明白？”

勇者“我早就怀疑过你了，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名字，就连性格……”

勇者“你懂得我只有‘她’才会叫的绰号，你甚至……连吃甜食时的小动作，都和她那么像！”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她的肩膀，但在半空中又猛地停住，只是紧紧握成了拳。

勇者“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就是她，对不对？！晴川亭子没有死，对不对？！”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急促，砸在亭子心上。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她丢失了记忆，她无法确认。可心底深处，又有一种声音在隐隐告诉她，镜飞彩说的……也许是真的。

幽灵“我……”

幽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听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有些摇晃地朝着森林边缘走去。

艾克赛德“飞彩医生……”

艾克赛德看着镜飞彩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呆立在原地的亭子，走到亭子身边。

艾克赛德“那个……亭子，飞彩医生他……可能是因为打击太大，有点胡言乱语了。你先别放在心上。我们……我们先回电脑急救中心吧？”

幽灵“……好。”

——

回到电脑急救中心，镜飞彩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假野明日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交握，亭子靠在墙边。

宝生永梦则站在那扇可以俯瞰楼下隔离病房的玻璃窗前，单手撑在墙上，背对着众人。

宝生永梦“……万一……万一恭太郎医生有个什么万一，怎么办？”

镜飞彩“实习医生没资格在这里提‘万一’。”

宝生永梦转过身，走到镜飞彩面前，直视着他低垂的眼。

宝生永梦“我会救他，我一定会治好恭太郎医生。用我自己的方式。”

镜飞彩“又是那一套。‘我一定会救’、‘用我自己的方式’。漂亮话谁都会说，实习医生。结果呢？”

晴川亭子“你们不要再这样吵了！”

亭子从墙边直起身，声音带着一丝焦躁。

晴川亭子“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镜飞彩“我没有在吵。”

镜飞彩打断她，目光从宝生永梦身上移开，转向她。

镜飞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还有你——”

他一字一顿地叫出她的名字：

镜飞彩“晴、川、亭、子。”

镜飞彩“你的身份，非常可疑。”

镜飞彩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镜飞彩“格拉费特今天说的话……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曾经’是谁？”

宝生永梦“飞彩医生！”

宝生永梦上前一步，这次是直接挡在了亭子身前，他看着镜飞彩，声音也带上了少见的严厉。

宝生永梦“我看你是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能不能不要把你对格拉费特的执念，还有对过去事情的痛苦，强加在亭子身上？她跟我们一样，是在努力救治病人，对抗漏洞体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