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静止。
任意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心疼。
这两个字,比所有安慰、所有辩解、所有洗白,都更狠狠砸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喉间酸涩发胀,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红。
他不敢看她,怕自己绷不住,怕在她面前失态。
钟晚甄没再逼他说话,只是拿起筷子,递到他手里。
钟晚甄吃饭。
任意握着冰凉的筷子,指尖发僵,一动不动。
钟晚甄两天没吃东西,想把身体搞垮?以前改我作文,还卖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胆子小呢,
任意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钟晚甄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挑破了他强撑的所有伪装。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藏住了那些狼狈、自卑与濒临崩溃的脆弱,可她偏偏什么都看在眼里,又偏偏用这样带着锋芒的温柔,一下下敲开他的壁垒。
他终于动了手,夹起一块肠粉,芝士的香气裹着米皮的软糯,在舌尖化开。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偏爱。一口下去,连日来的紧绷与压抑,仿佛都被这温热的食物熨帖开来。
可吃着吃着,他的动作忽然顿住。
滚烫的肠粉还在嘴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背过身,飞快地抬手蹭了蹭眼角,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藏不住的鼻音
任意有什么好吃的……咸死了。
钟晚甄看着他故作嫌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戳破他的逞强,只是轻声说
钟晚甄吃完,把豆浆也喝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任意没回头,只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肠粉。房间里只剩下他吃饭的轻微声响,还有空气里弥漫的、芝士与米香混合的温热气息。
钟晚甄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追问,没有说教,只是陪着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等他终于吃完最后一口,钟晚甄才递过温热的豆浆。
他接过,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顿了顿,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任意……你为什么要管我?
钟晚甄抬眼,看着他依旧倔强的背影,语气平静却无比清晰
钟晚甄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被流言和自己,一起打败。
他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温热的豆浆几乎要洒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嘴硬,也没有再逃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她,眼底是被彻底卸下伪装的脆弱,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任意钟晚甄,如果……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了,连这些竞赛的名额、别人眼里的‘光环’都没了,你还会站在这里吗?
钟晚甄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地回答:
钟晚甄我从来不是因为那些光环,才站在这里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清晰而坚定:
钟晚甄我站在这里,是因为你。
钟晚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