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就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都没有芳玑王的仁厚气度，我们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

另一个人也跟着捶胸顿足：“真是悔死了！咱们差点就成了南胤的罪人！要是真害了李相夷少主，咱们死后都没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封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现在说后悔没用。我已经托人给李门主递了话，想要求见请罪，戴罪立功。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按兵不动，盯死单孤刀的一举一动，他有任何计划都立刻报给我，咱们欠了少主这么多，总得一点点还回来。”

众人齐齐躬身应声，脸上全是决绝的神色，烛火摇摇晃晃，映着他们紧绷的侧脸，满室都是幡然醒悟后的懊悔，还有藏在眼底的狠厉。

李相夷提笔落字，短短几行写得利落，折好后递给候在旁侧的暗卫，吩咐道：“送到封磬手上，告诉他把这些年单孤刀的罪证全部理清楚，再列一份南胤旧部的名单，害过人的和没沾过事的分开列，别漏了任何一笔。”

暗卫躬身接了字条，刚要退下，旁边啃着鲜肉包的张星辰含糊地补了句：“顺便带句话，让他别想着耍花招瞒报，真有心改过就拿出诚意，混水摸鱼可过不了关。”

李相夷侧头弹了下她的脑门，语气带着点无奈：“吃你的包子，话倒多。”

“我这是帮你把把关嘛。”张星辰捂着额头笑，嚼着包子含糊道，“光嘴上说后悔有什么用，真要戴罪立功，就得拿出实打实的东西，不然轻飘飘一句认错，之前的账难道就不算了。”

李相夷没接话，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他本就没打算几句道歉就掀过旧账，这些年的恩怨纠葛，总得一笔一笔摆到明面上，谁该担责谁该被放过，都得有个清清楚楚的说法。

城郊的隐秘宅院里，封磬拿到字条时，指节都攥得泛白，他反复读了两遍字条上的内容，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落定些许。

少主肯给他们做事的机会，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当即扬声吩咐门外的守卫：“去把所有主事的人都叫到前厅，立刻。”

不过片刻，几个跟着他多年的死忠心腹快步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几分急切：“先生，可是李门主那边有回音了？”

“有了。”封磬把字条按在桌案上，声音沉而有力，“少主让咱们整理单孤刀的全部罪证，还有南胤旧部的名单，按害过人、没沾过恶事的分成两类，整理成册交上去。

这是咱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能不能弥补之前犯下的错，就看这一回了。”

底下几人瞬间精神一振，连日来的懊悔都化作了实打实的干劲。有人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先生放心，我们这就去翻所有卷宗账册，一桩一件核对清楚，绝不敢有丝毫遗漏，这些年单孤刀做的龌龊事，我们都留着底呢，正好全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