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独自越级上报、把功劳全攥在手里,很容易被朝中权贵盯上,到头来功劳被抢不说,还可能无端惹上麻烦。
斟酌过后,他敲定最优方案,把全部证据原样上交直属上司,主动拆分功劳,靠着对方的官场资源稳步爬升。
苏景然的顶头上司是正五品知府赵砚辰,典型靠着父辈身居高位的官二代,轻轻松松坐上知府位置,一直缺一桩分量够重的大案政绩用来镀金升迁。
隔天一早,苏景然带着全套案卷登门拜访知府衙门。
赵砚辰端着热茶歪坐在椅子上,神态散漫随性:“苏县令专程跑一趟,难不成辖区里遇上解决不了的棘手案子了?”
苏景然躬身行礼,态度放得很低,半点没有查到大案就居功自傲的架势:“大人,我查清一桩陈年旧案,金满堂、玉楼春、黄泉府主连泉、四象青尊四人都是南胤遗民,合称金玉黄权。
四人一直暗中巧取豪夺、拐卖人口、坑害商户百姓,坏事做尽,目前只有四象青尊被关押在四顾门一百八十八号龙王棺囚牢,剩下金满堂、玉楼春、连泉三人全都还在各地盘踞,手下党羽遍布城乡,平日里照旧横行乡里、欺压民众。
我一个小小县令既调不动官兵,也没法私自对接江湖门派与百川院,实在没权限处理,只能把所有证据送过来,请大人定夺。”
赵砚辰随手翻开卷宗,越往下看神色越郑重,心底暗自窃喜,这种牵扯前朝遗裔、祸害一方的大案可是实打实的升迁筹码。
不过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故作沉稳:“这帮人靠着隐秘的南胤身份抱团作恶多年,隐匿很深,你能暗中排查摸清完整线索,也算尽心尽责。”
苏景然摸准了对方想要政绩的心思,顺势主动让出所有功劳:“属下没背景没人脉,就算查清真相,奏折也很难递到皇上跟前。
整件案子全靠大人统筹推进、上奏朝廷,后续查办的首功自然归您,我只求跟着沾光积累履历,往后能得大人提点就足够了。”
这番话说到了赵砚辰的心坎里,原本还在琢磨怎么瓜分功劳,眼下下属主动让利,他当即松了脸色:“你很懂事,案子由我亲自上报,事成之后,我会在奏折里写明你的付出,往后你的升迁,我会多帮你打点。”
苏景然暗自松了口气,目的顺利达成,抱紧这位官二代上司,往后在官场就能避开不少坑,仕途安稳无忧。
送走苏景然后,赵砚辰不敢拖沓,连夜整理密折,动用八百里加急快马,把案情连同全部证物火速送往京城皇宫。
深夜御书房灯火长明,帝王看完加急送来的密报,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一旁内阁大臣躬身站在侧边等候指令。
皇上指尖轻点桌面,开口说道:“前朝遗民,却盘踞地方多年,肆意作恶、鱼肉百姓,麾下徒众至今仍在县域作乱,实在目无王法。”
大臣躬身回话:“陛下,这群恶徒在本地经营许久,根基盘杂,手下眼线众多,若是放任不管,往后祸患只会越来越多,正好借机尽数捉拿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