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重生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苏瑾在一栋废弃商场前停下。“到了。”

林迟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建筑。这是一栋五层的商场，外墙爬满藤蔓，玻璃门碎了大半，里面黑洞洞的。他注意到门口贴着几张A4纸，上面写着：“末日驾校训练基地——无关人员禁止入内，丧尸除外。”

“你写的？”林迟指了指告示。

“嗯。”苏瑾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霰弹枪背在背上，又扔给林迟一根钢管，“拿着，进去之后别乱跑。”

两人走进商场。一楼是空旷的大厅，地上画着黄色的线——标准的倒车入库车库线。苏瑾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林迟看到墙上贴着一米多高的反光条，地上摆着锥桶，甚至还有一个电子计时器。这特么真的是个驾校训练场。“关丧尸的地方在二楼，我用铁丝网封住了，暂时出不来。”苏瑾走到车库线旁边，用脚点了点地面，“今天先练倒车入库，不用丧尸，就练基础动作。”

林迟看着那些标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前世开着改装悍马在丧尸群里漂移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儿练倒车入库。“笑什么笑，上车。”苏瑾已经坐进了副驾。

林迟上车，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安全带。苏瑾盯着他每一个动作，像监考老师一样。“起步。”林迟踩离合、挂倒挡、松手刹，车子缓缓后退。“往左打一圈。”他打方向盘。“多了，回半圈。”他回正。“看后视镜，车身和库线平行了回正方向。”林迟照做，车子稳稳停进库里。

苏瑾下车看了两眼，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还行，没全忘。但你这方向盘打得像机器人一样，僵硬。”林迟也下车，看着车身和库线的距离：“那我再练几次。”

接下来一个小时，林迟就反复练倒车入库。从标准的倒车入库，到左飞、右飞、斜飞。苏瑾站在车外，拿着一个记分板，每次他压线就在上面画一笔。林迟练到第三十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画了多少个正字了？”“不多。”苏瑾把记分板转过来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正”字。林迟数了数，至少十五个。“七十五次压线。”苏瑾面无表情，“俯卧撑三千七百五十个。你是现在做，还是回去做？”

林迟决定转移话题：“话说，你前世的记忆到什么时候截止的？我重生前你……你牺牲之后的事你知道吗？”

苏瑾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她合上记分板，语气很平静，“我死在末日第两百三十一天。你还在禁闭室里。”

林迟沉默了。他知道。他被关了整整一百天，出来才知道苏瑾已经死了两个月。“你被关的第三天，基地出了新规定——所有驾驶员必须持证上岗，否则取缔运输资格。”苏瑾靠在一根柱子上，声音很轻，“你的车队没人能接手，因为除了你，其他人都是无证驾驶。”

“然后呢？”

“然后我连夜考了驾照。”苏瑾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林迟。林迟接住，是一本驾驶证。翻开，照片上是苏瑾的脸，发证日期写的是末日第20天。“我重生的第一天就去报了名。”苏瑾说，“末日第7天拿的证。这是唯一一次规则之力没给我任何加成的事——因为考驾照这件事，真的只能靠自己。”

林迟握着那本驾驶证，手指微微发抖。“所以你这辈子才要开驾校？”

“对。”苏瑾看着他，“我要让所有想开车上路的人都有驾照。这样，规则之力就能保护他们。前世的遗憾，这辈子一样都不想再发生。”

林迟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把驾驶证还给苏瑾，说了一句话：“我会拿到驾照的。”

苏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板起脸：“别说大话，先把俯卧撑做了。”

“三千七百五十个？你认真的？”

“分期付款，每天一百个。”苏瑾坐回车里，“现在，继续练。压线一次加十个。”

林迟咬了咬牙，拉开车门。

那天下午，他把倒车入库练了一百二十遍，压线十六次。俯卧撑从三千七百五十个变成四千四百七十个。回去的路上，林迟揉着酸痛的胳膊，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说你末日第45天觉醒‘驾考领域’，那我现在能觉醒吗？”苏瑾摇头：“规则觉醒需要触发条件。前世你是在方舟基地的运输队里觉醒的，这辈子的触发点不一样了。”“那我的触发点是什么？”苏瑾想了想：“可能是……拿到驾照？”

林迟翻了个白眼：“那不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苏瑾难得笑了一下，虽然只维持了零点五秒。“所以，你得先考过科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