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名

林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教我？”

苏瑾把报名表收进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把钥匙扔给他：“跟我来。”她拎起桌上的枪，率先朝大厅后面走去。林迟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穿过走廊，推开后门，眼前是一个停车场。停着十几辆报废的警车和驾校教练车，车身落满灰尘，轮胎都瘪了。苏瑾在最里面一辆车前停下。

那辆车和其他车不一样——车漆是重新喷过的，深灰色，车顶加装了铁架，前保险杠焊着尖刺，后窗贴着醒目的黄色“实习”标志。最离谱的是，车门上喷着四个大字：“教练用车”。

“这是你改的？”林迟绕车转了一圈，越看越心惊。这改装思路和他前世如出一辙——装甲加固、防弹玻璃、车顶架机枪位。唯一不同的是，他前世用的是军用悍马，这玩意儿是辆驾校教练车。

“三个月前末日还没爆发，我就开始准备了。”苏瑾拍了拍车门，“重生回来的第一天，2045年1月1日。”

林迟瞳孔一缩。她比他早重生两个多月。“既然知道末日要来，你不去囤物资、建基地，改装教练车干嘛？”

苏瑾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可怕：“因为我算过，末日第45天我会觉醒‘驾考领域’。而想把这个领域的威力最大化，需要一辆真正的教练车，和一个愿意配合我的驾驶员。”她顿了顿，“前世我等了你半年，你才出现在运输队招募现场。那时候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驾驶员了，但你没有驾照，我的领域对你的加成只有百分之三十。”苏瑾转过头，目光直视林迟的眼睛，“重生后我想明白了。与其等你来找我，不如我先把驾校开起来，等你上门。”

林迟沉默了。他想到前世苏瑾在运输队里的样子——永远坐他的副驾，永远帮他看着后视镜，永远在他开得太野的时候骂他“没驾照的疯子”。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爱唠叨。现在他才知道，她唠叨的不是车技，是担心。

“所以，你从末日第一天就开始等我了？”林迟问。

苏瑾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上车，带你熟悉一下教练车。”

林迟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进去。座椅调过，刚好是他的身高。方向盘上贴着一张纸条：“林迟专属”。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别看那些没用的。”苏瑾面无表情地指着仪表盘上方贴的另一张纸条，“看这里。”

林迟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规则一：任何时候都要系安全带。规则二：变道必须打转向灯。规则三：遇到红灯必须停。规则四：丧尸冲过来也不许压实线。规则五：以上规则违反任意一条，苏瑾有权当场击毙驾驶员。”

林迟转头看苏瑾。苏瑾正检查手枪弹匣，表情很认真。“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苏瑾抬头看他，眼神很真诚：“你猜。”

林迟默默系上安全带。

“好，第一个问题。”苏瑾收起枪，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驾考宝典APP，“前世你开车那么溜，科目一题库应该没问题吧？一千八百道题，明天考。”

“等等。”林迟伸手按住平板，“你就这么直接让我考试？不先讲讲课？”

苏瑾看了他一眼，点开APP，随便选了一道题：“夜间行车中，前方出现弯道时，灯光照射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林迟想都没想：“由远及近。”

“正确。”苏瑾又点了一道，“在堵车的交叉路口绿灯亮时，车辆应该怎么做？”

“立即驶入路口。”林迟说完就后悔了。

苏瑾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应该是‘依次停在路口以外等候’。”林迟干咳一声，“我前世开车确实有点……随性。”

“随性？”苏瑾冷笑一声，“你前世上高架桥的时候，连转向灯都不打就直接变道，差点把后面的车别翻。我当时就想把你踹下去。”

林迟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干过这事儿。“行，科目一我重新学。”他认命地接过平板。

苏瑾满意地点头，发动车子：“现在，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训练场。”苏瑾挂挡，教练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你以为我这两个多月白等了？我在城南的废弃商场地下车库布置了一个训练场，专门用来练科目二。”

“科目二？倒车入库那种？”

“对。”苏瑾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但是加了点料。”

“什么料？”

“丧尸。”

林迟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重生的时机可能选错了。